她回过身,看着面前这两个被打得脸上一人一个红手印的丫鬟,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放入她们手中,“委屈你们了,这件事情可不能外传,不然,”云瓷烟波流转,似笑非笑:“不然,后果可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是,是,我们明白的小姐。”两个丫鬟接过银子,欣喜又害怕的道。
云瓷回头看了一眼仍然在原地一脸阴郁的柳柔儿,凉笑一声,缓缓离开。
路过大门,正逢匆匆往外走的云楠,云瓷一怔,看了看他身上的官服,“父亲又要进宫吗?”
“是得再去一趟,今晚可能会晚些回来,云儿不要担心。”云楠道。
云瓷看着自己父亲眉目中分明已经染上了一层疲倦,皱眉道:“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吗,父亲才从宫里回来没多久呢。”
云楠笑了笑,这次也没有避讳谈及宫里的事情,毕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安和王带回了一个很重要的人,立了功,皇上要召集大家,估计就是说这件事情。”
“这样啊,那爹爹去吧。”云瓷面上似懂非懂的回了一句,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看来景桓是平安回来了,她还担心他出事情。
那个所谓很重要的人,定然就是景桓要找的商夷无疑了。
虽然前世商夷这个老头儿着实不讨人喜欢,可是景桓因此立了功,老皇帝平日里又很偏爱景桓这个儿子,此番定然少不了赏赐,况且,这样一来,景桓在朝中各位大臣的眼里,也能看重一些了。
想到这里,云瓷也不禁替景桓高兴。
直到回到院子里,她脸上还挂着笑意。
“小姐遇到什么喜事了?怎么这么高兴?”绘娘见了,新奇的道。
自家小姐从上次落水之后醒来,可就再也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每天要么就是一副沉着冷静的模样,要么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都不想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了,突然见到她这么开心,绘娘也高兴起来。
“也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云瓷道。
她转眼看绘娘,目光在绘娘发丝间那根碧绿的簪子上面一顿之后,笑意缓缓收起来。
“绘娘,把那簪子取下来吧,别戴了,回头我送你一支新的。”她道。
“这是为何?”绘娘惊讶。
“这只簪子旧了,不好看。”云瓷目光盯着那只簪子。
绘娘闻言不在意的笑笑:“这支簪子新着呢,小姐不用送新的,绘娘很喜欢这支簪子。”
云瓷叹了口气,伸手将她发间的簪子抽出来,“绘娘这两天戴着它,可有感觉到身体不适?”
绘娘一怔,“没有啊,和平常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啊。”
云瓷还是不放心,“绘娘,这簪子毕竟是柳柔儿送的,她的东西,我终究是不放心的,还是丢了吧,改日我送你支新的。”
她握住那支簪子就要磕破它,却被绘娘慌忙拦住,一脸心疼的看着她,“小姐别啊,这簪子好生生的,小姐要是不放心,便拿去大夫瞧一瞧好了。”
绘娘知道她不放心什么,身为大户人家的奴仆,她多少知道一些,那些个深宅里,多的是往簪子上面抹毒药的例子。
云瓷看她一副着实舍不得的模样,只好答应,将簪子用一块手帕包起来,想着隔日拿去找一个医术好些的大夫,好好检查检查。
她将包起来的簪子放入袖子里,还是不放心,问绘娘道:“绘娘,你最近真的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她这么问,不仅是在担心这支簪子的原因,还有一部分,前世绘娘死得不明不白,那时她还宣了宫里的太医来给绘娘检查尸体,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就那么一段时间里,绘娘整个人的身体状态,还有面色,一日不比一日,可是谁都束手无策!
“没有,小姐,绘娘的身体好得很。”绘娘笑道。
云瓷沉吟一会儿,道:“以防不测,过两日绘娘随我去一趟药铺,给绘娘好好检查一下,这种事情,不得不防。”
绘娘拗不过她,只好道:“好罢,好罢,小姐也不要太紧张了,绘娘没有什么事情。”
云瓷点头。
若是一切安好,自然是最好。
她只想保护好身边自己想要珍惜的每一个人,她再也不想经历那种失去的痛苦,舅父已经死了,她一定的救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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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让她真正担心的是,她并不知道前世绘娘的死因。
不知道,便有很大的风险,前世绘娘死得太邪乎了,她很担心如今也查不出来。
若是那样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看着面前毫不知情的绘娘,云瓷的掌心缓缓捏起来。
她不想再经历那种束手无策的感觉。(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