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仰起头,同楚承稷四目相接,笑着说:“怀舟,新年欢喜。”
缀着数万盏孔明灯的夜幕下,是一对璧人拥吻的暗影。
***
秦筝绣的毛毛虫龙纹腰带,丑是丑了点,不过楚承稷还是很喜欢,除了上朝,他平日裏待在寝殿时,都会系秦筝绣的那条,弄得秦筝半是感动,半是羞愧。
不过这份感动没能持续多久,就被一场孕吐给击败了。
秦筝这一年裏腹中一直没动静,她和楚承稷也不急,过完年,她都准备亲自去山海堰选址地方考察,和工部众大臣都已商议得差不多了,午间同楚承稷说起这时,一口鱼汤还没喝下肚,她就连连往凈房跑。
楚承稷以为她病了,一面让人去请太医,一面又亲自给她把脉。
医术上他虽称不上精通,但把个脉还是难不倒的。
让秦筝不安的是,他把完脉后一直很沈默。
秦筝说:“我可能是着凉了,我每次着凉,都会上吐下泻。”
楚承稷帮她把被角掖紧,说:“等太医来。”
他神情凝重得让秦筝怀疑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癥。
她问:“我身体出了很大的问题?”
这么一问后,秦筝明显感觉到楚承稷比她还紧张了。
不过短短一刻钟,秦筝连高大上的墓志铭都给自己想了一个了。
等年过半百的太医挎着药箱匆匆来给她把脉。
诊脉时神情又叫一个凝重。
秦筝心说难不成自己上辈子都没过劳死,这辈子年纪轻轻就要嗝屁不成?
岂料下一瞬太医喜笑颜开,连连道喜:“恭喜娘娘,恭喜陛下,这是喜脉啊!”
心情大起大落后一遭的秦筝:“……”
她看向楚承稷,楚承稷眼底是再明显不过的欢喜:“方才诊出是喜脉,怕诊错,这才没同你说。”
秦筝一下子升级成了国宝,每日要处理的折子都少了大半,更别提之前商议好的去山海堰选址点亲自考察。
秦筝自闭之下,把楚承稷轰出了寝殿。
她有孕在身,楚承稷不敢翻窗,只得顺着她哄。
于是椒房殿的宫人们,有生以来看到了一桩奇景,她们英明神武的陛下,夜夜在椒房殿外拍门,哄皇后娘娘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