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黑寡妇】顿时语塞，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还有，那个视频明显是监控录像，而不是CGI合成的！”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托尼·史塔克头也不回的询问道：
“【星期五】？给我检测一下那段视频是否有人为加工过！”
“好的先生。”短短几秒后，【星期五】给出了十分精准的答案，“先生，视频文件经检测无人为伪造的痕迹，录制时间与1991年12月16日的档案记录吻合……”。
托尼·史塔克把酒杯放在吧台上，力道看起来很轻，但玻璃杯却应声而碎。
威士忌混着一缕血丝从他的指缝间流下，但就连他自己也不知什么时候握碎了杯壁。
“托尼，冷静点。”詹姆斯·罗德走到他面前，提醒道：“听我说，这里面可能有什么隐情，说不定巴基·巴恩斯当时是被【九头蛇】给洗脑了……”
“所以呢？”
托尼·史塔克抬起头，双眼通红的看向詹姆斯·罗德，冷笑着质问道：“所以我的父母就该死？只因为他们碰巧遇到了一个被【九头蛇】洗脑的杀手？或者因为那个杀手恰好有【九头蛇】的任务要抢他们手里的东西？”
“啊，托尼，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詹姆斯·罗德闻言顿时语塞，知道面前的男人因为愤怒已经失去了理智。
“那你是什么意思？”托尼·史塔克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根绷到极限后断裂的弦，不留情面的反问道：“罗德，告诉我，如果画面里的人是你的父母，你他妈的会怎么做？！”
“……”詹姆斯·罗德后退半步，想要说些什么，但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托尼·史塔克见状直接转过身形，大步朝着里边工作室的方向走去。
“托尼，你要去哪儿？”【黑寡妇】连忙跟了上去。
“当然是去找那个混蛋了。”托尼·史塔克头也不回的说道。
“托尼，别冲动，罗德说的没错……更何况，眼下我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巴基·巴恩斯藏在哪儿！”【黑寡妇】劝说道。
“会知道的。”托尼·史塔克恶狠狠的吼道：“我已经让【星期五】在全球范围内搜索他的下落了，天上的卫星也会进行全天候侦查……”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起来，“我一定会找到线索的，然后亲手宰了那个该死的混蛋。”
看着托尼·史塔克脸上那毫无缓和余地的凶狠眼神，【黑寡妇】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抹欲言又止的神色，最终还是快走几步，然后张开双臂挡在托尼·史塔克的面前：
“可是，这件事情或许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说不定里面有什么我们暂时还不知道的隐情……”
“再说，如果队长知道了的话，他一定不会让你杀掉巴基·巴恩斯的。”
托尼·史塔克顿时停下脚步。
“是啊。”詹姆斯·罗德也从后面走上来，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说道：“罗杰斯队长跟巴基·巴恩斯可是生死之交的好友，他绝对不会坐视你杀掉巴基·巴恩斯而无动于衷的，我们还是……”
托尼·史塔克缓缓转过身形，面对着这两个试图劝说他的人，脸上露出一抹令人感到心悸的表情。
这个表情曾属于那个在阿富汗山洞里用一堆破铜烂铁造出战甲的男人，属于那个亲眼看着自己制造的武器杀死无辜者的男人，属于那个背负了太多、却从来不说出来的男人。
“我不管……”
托尼·史塔克的声音低沉而响亮，每一个字都像被铁锤砸进钢板里，朝对面的两人咆哮道：
“如果罗杰斯真的阻拦我找那个杀死我父母的混蛋复仇的话，那我就连他一起收拾了。”
“拜托，托尼，听听你在说什么胡话？”【黑寡妇】也急了，她再度上前一步，有些急切的说道：“你难道真的想跟罗杰斯动手？还是说你已经做好杀死他的准备了？”
托尼·史塔克想也不想的回答道：“没错，如果他逼我的话，我会那么做的……”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黑寡妇】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托尼·史塔克继续说道，像是在说服别人，又像是在说服自己，“要不是因为他的那个无恶不作的九头蛇朋友，我的父母就不会死，还有许许多多无辜的人，现在都还能活着……”
“如果罗杰斯连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的话，那我也不介意用武力帮他想明白这一点。”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反问面前的两个，“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虽然【黑寡妇】知道，眼下这种时候无论自己怎么劝说都无济于事，但她还不是愿看到昔日生死与共的战友，因为一个杀人犯而自相残杀，于是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托尼，你听我说，这事儿用武力是没办法解决的，我们可以先跟罗杰斯队长谈谈，或许他会……”
只是，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就被对面的托尼·史塔克粗暴的打断，“你觉得他这次会选择不再偏袒那个杀人犯吗？”
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确信，“娜塔莎，你认识他比我更久，那你告诉我，他会吗？”
【黑寡妇】闻言顿时沉默了。
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了美队自打从冰层下被挖出来后的这些年。
那个‘老男人’独自一人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醒来，唯一的‘故人’就是那个与他一起从【布鲁克林】街头走出来的巴基·巴恩斯。
所以对于美队来说，巴基·巴恩斯并不是普通的朋友，那是他过去的全部，是他与过去那个属于他的时代之间唯一的联结。
美队会选择放弃巴基·巴恩斯吗？
这个问题【黑寡妇】无法回答。
托尼·史塔克看着沉默下来的【黑寡妇】，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冷笑，接着转身继续走向自己的工作室。
然而，就在两人争吵之际，【星期五】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先生，尼克·弗瑞局长的电话？”
托尼·史塔克的脚步顿了一下，“接进来吧。”
随着命令的下达，很快尼克·弗瑞的3D全息投影便在大厅中浮现，尼克·弗瑞先是用独眼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然后最终将视线重新定格在了托尼·史塔克的身上，语气无比沉重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