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七七头谈桃子的话题开始,他仍然只看人,不看桃子。
“一颗。”七七头很满意地说,“只有一颗。”
然后他说:“一颗就够了。我只要吃已熟了的这一颗桃,其余的都不关我事。”
于是他走过去,用他短小笨拙的双手,环着树干抱了一抱。
树不动。
叶不摇。
满树桃子也没掉。
——“嗖”的一声,只落下一颗熟桃子,就落在七七头怀里。
他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一个满脸皱纹的孩子。
然后他津津有味地吃起桃子来,每吃一口,就出清脆的“卜”的一声。
冷血注意到有两个异象:
一、桃树(连着千数个桃子)一下子像给抽干了水分似的,完全枯瘪下去。
二、七七头每吃一口,身体就像长了一块肉,那块新长的肉,充满了劲和力,他脸上的皱纹也正在迅速消退中。
七七头吃完了桃子,拍了拍手,挺满意似的道:“你也听说了吧?我有七种绝技,但我也需要元气,每吃一样东西,就可以使一样绝技——不过,我倒不挑嘴,连石头我都照样爱吃。”
他竟然抓起地上一块石头大啃起来。
可是、就在、他要、大吃、石头、之际、冷血、已然、出手——出招——出剑!
他一剑刺去。
不刺七七头。
刺桃树。
剑刺中树身。
剑脱手。
桃子急抖而下。
桃子向七七头打落。
七七头震起千掌万手,震开桃子,那一剑已连柄穿过树身,剑中他的右胁,直至没柄!
七七头怪叫一声:“你——”
冷血的神像刚好完成了一幅近作,用放下毛笔的神拔出嵌在七七头体内的剑:
“我没有耐心。你有七种绝技,我的绝技只有一种——让你一样绝技也来不及使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