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落当真危险,随他一同援灾的人当即就往前奔去,他却顿在原地仰头,应当是看见云雾中缠斗的那两个人了。”
厉青凝沉默了一会,看榻上那人又暗暗往后躲了一寸,问道:“可这与你何干。”
鲜钰沉默了下来,这些确实与她无关。
她抿了一下唇,朝厉青凝暗暗斜去了一眼,过了许久才道:“我见他狞笑,一时想起前世之事,于是迷了心智,驱使了灵气引起山动,想让他也尝了尝前世你吃过的苦头。”
“于是如何了。”厉青凝眸色一沉,丹唇翕动着道。
鲜钰抬起低垂的眼,直勾勾地看着那站在榻边居高垂视着她的人,心一狠,索xi_ng说道:“我驱着灵气,让落下尖石刺入他的双肩,后来又有巨石落下,他被当头砸晕,身形一晃便摔下了云崖。”
“你看着他摔下去了。”厉青凝淡淡道。
“是。”鲜钰道。
“那护他的修士呢,可也是看着他摔下去的,可有人下去援救?”厉青凝蹙眉问道。
鲜钰哑声一想,“不知,但我走前并未有人下去救他,那云崖陡峭,下边又全是白茫茫的雾,也不知究竟有多深,无人敢下去,而那护他的修士则被皇帝派去的人绊住了脚,自然也下去不得。”
“后来你便回来了。”厉青凝笃定道。
鲜钰微微颔首,“后来我就回来了,险些未找到去时的路。”
厉青凝眸光沉沉,沉默无言地看着那裹着锦衾的人,许久未开口。
鲜钰如鲠在喉,犹豫着说:“那样的云崖,他那时又被砸昏了头,摔下去定尸骨无存了。”
“未必,”厉青凝冷声道:“若是未死,陛下怕是就要被气死了。”
她话音一顿,思忖了片刻问道:“他在何处坠崖。”
鲜钰愣了一瞬,心道厉青凝竟没指责她擅自出手,“距雾里镇应当还有百里。”
“百里。”厉青凝呢喃一般咀嚼着字音,眼眸倏然一抬,冷声道:“随行的人必定会想方设法去崖底寻他,并会传讯回宫,将此事禀报陛下,届时,若是三日后还未传回新的消息,陛下必定会派人前去。”
厉青凝沉默了半晌,又道:“不管厉无垠死未死,将他带回都城必定得花上一些时日,在那之后,他的党羽必定大乱,正是陛下清除乱/党的好时候。”
鲜钰听得双耳嗡嗡作响,待厉青凝话音一止,她才嗫嚅着道:“是我一直被前世种种迷了心智……这才忍不住动了手。”
“你看他时,想到了前世什么事。”厉青凝倾下身,恨不得将那往后又缩了一寸的人给揪上前来。
鲜钰每回想起前世种种时,浑身必冰凉如深陷冰窟一般,似被霜雪掩埋一样喘不上气,鼻里嘴里皆塞满了冰碴子,不但双眼不能视物,就连五感也似是被屏起了。
她手臂上寒毛直立,却不想将那时之事细细说予厉青凝听。她浑身皆凉透了,见厉青凝蹙眉,便装作不以为意地扬起了唇角,笑得着实敷衍。
半晌,鲜钰才道:“也无甚特别的。”
“真真无甚特别的?”厉青凝不信。
鲜钰头疼得很,更是不想向厉青凝细提,被这么一问,只得硬着头皮朝厉青凝望了过去,说道:“无甚特别。”
“他前世莫不是威胁你了,还是挑衅你了。”厉青凝蹙眉,冷着声说:“莫非伤着你了。”
鲜钰笑了,厉无垠伤的哪是她,厉无垠怎么可能伤得着她,被伤得体无完肤的,明明是那心甘情愿被当做阶下囚的长公主。
“你笑什么。”厉青凝再度倾下身,只见那人一双桃花一样的眸子微微弯着,
她伸手就将那人掩着脸的锦被给扯了下去。
待将锦被扯落之后,她才发觉,这人虽笑弯了眼,唇却是抿着的。
那紧抿在一起的唇又被咬出了血来,苍白的嘴唇上沾了一星半点的殷/红。
“钰儿。”厉青凝连忙用手撬开了鲜钰咬着下唇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