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宇应了一声，起身离开。
很快，陈一舟那边就得到消息，星海同意退出收购。
办公室里，他对前面站着猫扑网的总裁。
陈一舟语气平静：“星海那边松口了，去给NGA下最后通牒吧，让他们尽快定下来。”
“行，我马上安排人。”猫扑总裁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又问：“咱们后面……真要按成本价转给他们？”
他有些不甘心。当年猫扑可是敢跟星海正面交锋的，现在竟然要委曲求全，还搭上一个魔兽世界中国网。
陈一舟摇了摇头，没看他：“就这样吧。后续的计划更重要。”
他何尝甘心？但实力不如人，就是硬伤。抢不过就是抢不过。校内网那次是这样，NGA这次他发现还是这样。所以他才想出这么个绕弯子的办法。
好在对方答应了。
他本来还有点担心，因为5q网和社区休闲游戏的事，星海不一定同意。没想到对方似乎压根不在意，倒是省了不少口舌。
唯一可惜的是，他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跟星海搭上线。
现在的星海，有钱有资源，谁都看得出来是正在崛起的巨头。
不，准确说已经是巨头了。只是它崛起得太快，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还用老眼光看它，觉得不过是个从娱乐圈跨界来的暴发户。
他这次把计划全盘托出，其实是希望星海能投一笔的。
结果对方那个融资负责人，嘴上说着“计划挺好”，一点投资的意向都没表露。
他退而求其次提结盟，也被对方模棱两可地绕过去了。
陈一舟在心中想着，难道对方不看好这次猫扑网的门户计划？
算了，能达成这一步已经不错。后面的事，走一步看一步。
他又和猫扑网总裁聊了几句后续的安排，例如NGA那边怎么压价、魔兽世界中国如何整合、融资材料怎么包装。猫扑总裁一一应下，见他没有别的吩咐，才离开。
很快，NGA那边，创始团队的几个人被紧急召集到会议室。
“这么急，什么事？我还在改bug呢。怎么，星海又提价了？”最后进来的人一屁股坐下，语气里带着点抱怨。
会议室里一共五个人，创始团队都在，现在就差他了。
负责商务的张云帆坐在角落里，脸色铁青，一句话没说。
站长张佳南沉着脸，盯着桌上的手机，气氛明显不对。
见人到齐，站长张佳南开口：“星海那边撤了，说是项目调整，暂时不收购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什么意思？”有人问。
“就是不要咱们了呗。”另一个人苦笑。
站长没说话，盯着桌上的手机发呆。星海和千橡两边吊了这么久，他一直觉得主动权在自己手里。
没想到星海撤得这么突然，一下打乱了他所有的布置。
现在星海退出，只剩猫扑一家，恐怕价格就没那么好了。
他甚至觉得，对方大概率会把融资方案改成收购，眼下就剩一个买家，还不是人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更关键的是，被猫扑收购和被星海收购，完全是两回事。
猫扑拿下NGA，是要合并到他们的魔兽世界中国里去的。到时候NGA还能不能保住现在的牌子，团队还能不能说了算，都是未知数。
而星海之前承诺的是保留独立运营，甚至扩大现有规模。
还有价格，星海那边开的可是实打实的高价，猫扑现在能出多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要压一大截。
张佳南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玩脱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退出？昨天不是还在报价吗？”团队里一个人急了，他还指望着这笔钱买一辆看了好久的车。
“是啊，怎么会直接退出收购呢。”主要负责运营的田健低声喃喃。
他其实才是最早劝张佳南左右逢源、抬高报价的那个人。
跟其他人不一样，他之前在九城干过，总觉得星海肯定会拿下NGA，暴雪都被星海收了，最近dnf突然爆火，之前的事情，他们知道，星海现在收购，肯定是觉得自己确实游戏圈的发声渠道，所以肯定需要一个社区网站。
“就你天天说，吊一吊，再吊一吊，现在好了，吊没了！”最后进来那人对着田健说道。
“我哪知道星海真会撤？他们之前抬价那么积极，我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什么？现在猫扑一家独大，人家想怎么压就怎么压！”
“行了！”张佳南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闭嘴。
几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张佳南没说话，只是盯着桌上的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还在跳动：“别吵了，猫扑网来电话了。”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接通。
“喂。”
对面说了什么，张佳南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他没反驳，只是偶尔“嗯”一声，最后说了句“我知道了”，便挂断电话。
“怎么说？”几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张佳南放下手机，语气很平：“明天面谈。魔兽世界中国的人过来。改成直接收购，不融资了，初步报价，两百万。”
“两百万？之前星海出到五百万，不卖！”
“魔兽世界中国网的人来？那不是羞辱我们？”有人直接拍了桌子。
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魔兽世界中国网，之前两家用户还在网上吵过架。
张佳南冷笑一声：“不卖？等猫扑那边全面出手，之前是人家不重视，现在重视了，我们还能运营下去？”
几个人瞬间哑火。
“早知道直接卖给星海了。”有人小声嘀咕。
“星海我草你大爷的，说退后退，有没有点商业道德。”
张佳南没说话，盯着手机发呆。
“要不……再联系星海试试？”
田健抬起头：“咱们降降价，四百万，不，三百五，问问他们还要不要？”
另一个人附和：“就是，试试，万一呢？”
张佳南看着手中的手机。
两天后，苏文宇来汇报。
“协议签好了。年底前，不管他们融资成不成，都会按成本价卖给咱们，价格定死了，250万。”
李阳听完，开了个玩笑：“250？不会是阴阳咱们的吧？”
千橡的人不少一两次阴阳怪气他们了。
不过就是真阴阳，他也不在意，骂就骂了，250万打包NGA加魔兽世界中国两个网站，赚麻了。
苏文宇也笑了笑：“那倒不是。他们已经跟NGA谈得差不多了，收购价正好也是250万。听说派的还是魔兽世界中国的人去谈的，我倒是觉得，这是在羞辱NGA那帮人。”
他又多说了一句：“对了，NGA那边昨天也联系我了，说愿意350万卖。我直接拒了。”
李阳点点头，没再多问：“行，就这样吧。”
NGA那帮人，他都懒得理，早点答应哪有那这么多屁事，500万的时候吊着不卖，现在又回头找星海，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