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说了个地址，又补了一句：“不过你那二十万，可能不太够。他那个店不一样，开在大街上，虽然也是一个人干，但比较高端，专门接附近富人的生意，所以才有明星找他修电脑。”
罗志伟点点头，中环有钱人多，能自己开店接到这种活，肯定有点实力。
“你们没想过把消息卖出去吗？”
老板摇了摇头：“都是附近的同行，经常一起吃饭，商量定价啥的。要是传出去，肯定就是我们这几个人，以后很难在这块混了。”
“那今天怎么又说了？”
“算你运气好，刚好准备不干了。要是前段时间，你还真问不出来。”
罗志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店里，确实空了不少，站起来说了句：“走了，明天把钱给你送来”，便推门出去。
很快，他按照老板给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店。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等店里没客人了，才走进去。
……
星海，李阳正在办公室接孙继飞的电话。
孙继飞作为新闻公司的负责人，自从被派去香港后就没回来过，一直在那边整合收购的媒体资产。
除此之外，他还有原因，作为星海的代表，在香港有线宽频内部吵架。
香港有线电视是收费频道，但它最大的付费卖点不是什么节目或电视剧，而是英超转播权。
但英超的转播权明年就要到期，目前有线宽频正在和TVB竞争。
公司内部有人主张放弃，认为版权费太贵，不划算。
孙继飞对于放弃英超转播权是坚决不同意的，在他看来，如果丢了英超，明年的付费用户数量会大幅下滑。
到那时星海再接手，等于接了个烂摊子，所以他坚持必须买。
可其他股东不愿意，九龙仓也不太想投钱，甚至还盘算着在把股份卖给星海之前先分一次红，电视台账上还躺着不少现金。
总之，为了这事，孙继飞一直没能回BJ，新闻网站都快上线了，他也只能留在香港远程遥控。
李阳刚好就把调查照片这事交给了他。
“行，知道了。五十万？这点钱不算多……等等，这么多？一千多张？好，你把东西加密发到星海BJ来。”
李阳挂断电话，啧了一声。
根据孙继飞的说法，人确实找到了，是个叫史文隽的。
但一开始对方并不承认，直到星海的记者告诉他“已经有人说了”，并直接点出陈贯希的名字，他才松口。
不过这人依旧不愿意卖，直言自己不缺钱，不然拿到东西那会儿就卖了。
星海的记者便骗他说，圈子里已经有消息在传，过不了多久肯定会有很多记者找上门，毕竟你跟不少人炫耀过。
到时候你的名字传出去，陈贯希那边一猜就能猜到。
得罪一个大明星，麻烦不小，不如现在卖了，赶紧把店盘掉，出去躲躲风头。
对方被说动，最后五十万卖给了星海。
李阳随后叫来了王磊。
王磊这段时间忙得可谓是不可开交。
《大唐》的票房首批分账、香港影业协会的版权认证资格、广电那边的电视导演协会要成立、和中戏合作的新锐电影奖也在筹备中。
再加上《画皮》的宣传，他得盯着，毕竟是重点项目，还涉及到“大唐奇幻宇宙”的布局。
前两天李阳又交给他一个任务，让他联系各大电影公司，商量个时间一起讨论电影出海的事。
王磊急匆匆推门进来，语气带着点无奈：“啥事？不会又有什么活要我们这边接吧？我这边还忙着统计《画皮》的点映票房呢。”
“哦？点映成绩出来了？怎么样？”
“很好。平均单场票房四万多，最高的在上海一家星空影院IMAX厅，单场九万多。观众评价里，78%是优秀，只有不到4%是不合格。”
李阳知道王磊说的观众评价，是星海自己搞的一个评测机构，模仿的美国的CinemaScore，可以让观众给观影后给点映进行打分，分成了优秀、普通、及格、不合格四档。
毕竟国内暂时还没有专业的票房预测机构，没人做这个，只能自己来。
“还不错啊，点映的上座率和评价都挺高，看来至少不会是爆冷。”
王磊点了点头。
“好吧，叫你来，是好事，照片拿到了。”李阳说道。
王磊愣了一下：“还真有照片啊，陈贯希？张柏之？”
“不止，好几个女明星呢。钟欣桐，还有他现在对象的，加起来上千张。”李阳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王磊吸了口气：“好家伙，胆子够大的。”
李阳摇头说了一句：“我都怕曝光了把《画皮》的热度给压下去，正琢磨要不要只放张柏之的算了。”
然而王磊听完没接话，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李总，我们来曝光这事儿，是不是不太合适？”
李阳疑问道：“嗯？怎么不合适？”
王磊简单解释了下，李阳很快明白了。
两人看问题的角度不同。
在李阳看来，星海自己曝光这些照片，对新闻网站、电影宣传和微博热度都有好处，一举多得。
但王磊不这么想。
他认为星海虽然强大，但不能一直站在其他公司或演员的对立面。
星海旗下的娱乐百晓生也经常曝光一些大料，但平时爆的料大多是丑闻。
可这次不一样。
首先，这些照片本身不雅，跟星海一直以来打击颜色的路线不同。
其次，这算不上丑闻，而是陈贯希的个人隐私。
如果由星海直接曝光，且不说陈贯希那边会怎么反应，其他演员只会感到不安，甚至渐渐厌恶星海。
圈子是由人组成的，而在娱乐圈，演员是一个庞大的群体，也是电影产业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曝光丑闻，那是当事人自己的问题，可那些照片不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陈贯希其实是受害者。
谁都不希望自己的隐私被星海捏在手里当枪使。
这才是王磊觉得不合适的地方。
王磊又补了一句：“一次两次可以，次数多了，星海就成了圈子里最不受待见的那个。”
李阳听完，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一个问题。
自从星海做大之后，他竟然有些不把演员当“人”了，根本不在意那些人的想法。
好吧，从纯商业角度说，演员确实算某种“工具人”，他也确实不怎么在乎他们怎么想。
但你可以心里不当回事，但不能表现出来。
一个行业里，如果最核心的群体都对你有意见，觉得你不把他们当人看，很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
李阳想了想：“那这样，我们……”他简单说了几句计划。
王磊听完，点头道：“可以，还能顺便收到英皇的感谢。”
李阳接着说：“行，曝光时间就定在电影上映一周后。那时候《满城尽带黄金甲》和《伤城》刚好上映，正好把他们的热度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