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晓烨的贵宾厅，怎么分配？我们全拿吗？”
听到白浩然的询问，正在万禧宫餐厅享用晚餐的江老板眼皮挑了挑，手中筷子不由停了下来。
他看向白浩然，认真的问：“赌局不是明天开始吗？”
“是啊。”
“既然还没开始，你怎么知道我能赢？”
白浩然拧了拧眉，“江先生还会输？”
“……”
江老板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一时间竟然语塞，或者说不好意思了。
忠诚？
不不不。
已经算是迷信了。
“宋朝歌最大的业余爱好就是赌博，虽然我赢过他一次，但不一定能一直赢。”
江老板重新落筷，没有顺势洗脑，发扬出实事求是的宝贵精神。
只不过。
强调赢过人家是什么意思？
好汉应该不提当年勇啊喂。
白浩然愣神，嘴动了动，也语塞了。
他压根没考虑过江先生会输这个可能。
鎏金水晶灯漫洒柔光，与外面赌区迷离的霓虹光晕暗暗交融，香槟的甜润、雪茄的醇厚在空气里交织缠绕，江老板闲适享用佳肴，“仲晓烨手里握着多少个贵宾厅？”
“17个。”
难怪叫厅王。
整个濠江目前运营中的贵宾厅拢共30个。
他一个人占据了半壁江山还不止。
难怪人家志得意满。
换作是谁，恐怕都得飘。
“怎么分配的事，稍后再说，我和兰小姐商量商量。”
人贵自知。
终于拎清楚自己的定位了。
也对。
哪敢再无视之。
人家观音菩萨不是白叫的，不止自身实力过硬，人脉网强得阔怕，随便一个招呼，那都是天庭下来的角色。
感觉一本《抱朴子内篇》有点搞不定啊……
“嗯，应该的。”
白浩然不由得笑了笑，疑虑顿消。江先生，还是太谦虚了，明明就是胜券在握嘛。
被那只麻雀轰出濠江。
可能吗？
“叮铃铃——”
铃声响起。
白浩然放下筷子，掏出手机，下意识打算挂断，可来显让他止住了动作。
“金小姐。”
他冲江老板道。
“哪个金小姐？”
江老板没反应过来，继续落筷，姿态慵懒而矜贵，虽然江老板初心不改，知道自己是“小赤佬”出身，待人平和，毫无架子，但气质的改变，是潜移默化、润物无声的。
“金珠炫。”
江老板这才微微意外，抬眼，“她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会不会是仲晓烨又在找麻烦。”
白浩然眼里闪烁冷厉光泽。
四小姐座驾被塞炸弹的事尚且没有证据，但是冒险家栏目组被刁难的事可是板上钉钉就是他的人干的。
“这个节骨眼，他肯定在琢磨怎么赢，应该没有功夫玩这些小把戏。”
江老板淡然一笑，“接啊，接了就知道了。”
“嗯。”
白浩然按下接通键，刚打算拿起手机，片刻后反应过来，随即改为免提，将手机放在桌上。
“金小姐。”
“白先生，没打扰到你吧。”
“没。”
金珠炫礼貌的笑了笑，没有忸怩，很勇敢，也似乎很问心无愧的道：“我想找白先生帮个忙。”
“金小姐请讲。”
“江先生住在万禧宫哪间房，白先生知道吗？”
江老板筷子停下。
白浩然不禁看来，表情管理能力出众，毫无波动。
气氛一时间陷入安静。
“……如果白先生不知道，那就算了，没关系。”
白浩然默不作声，瞅着江老板，等候指示。
尴尬肯定是不会尴尬的，毕竟曾经敢拿刀抵他脖子的白浩然如今已经成了他的“信徒”，江老板只是有些迷惑。
金珠炫不知道他的房号吗？
昨天晚上聊天他不是说了吗？
当然，这个时候也不方便掏出手机检查聊天记录了。
江老板默不作声颔首。
“2222。”
得到指示，白浩然立马道。
“谢谢白先生。”
白浩然故作平静，不动声色，“金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再见白先生。”
“再见。”
通话结束。
白浩然收起手机，然后若无其事道：“金小姐为什么不直接问江先生？”
Shut up！
知不知道什么叫成年人最高级的社交是看破不说破？
江老板面如古井，不见深浅，抬起筷子，
“吃饭。”
————
锃亮的手工皮鞋踩在奢华拉满的羊毛地毯上。
万禧宫二十二层。
回房的路上，江老板已经检查了昨晚的聊天记录，的确，他只说了层数，没提具体号码。
可还是那个问题。
金珠炫为什么不直接问他，而拐弯抹角找白浩然？
直到走到房门口，江老板都没有想通。
兴许是……害羞？
算了。
女人的心思你别猜。
想不通的江老板索性不再去想，刷卡开门，正准备进去房间，视线却被某种物件吸引注意。
地上。
竟然躺了几张“小卡片”？
这种事情，经常开房住酒店的人应该都碰到过，小广告总是见缝插针嘛，可是这里不是城市快捷，而是濠江乃至全国数一数二顶奢酒店啊。
卡片塞到这里来了？
人才啊。
江老板环顾左右，走廊静悄悄，没有假惺惺的皱眉，毕竟没有别人嘛，感觉到的只是新奇。
于是乎他蹲下身，将地上的卡片捡了起来，然后他便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濠江不缺皮条客，但那都是穿西服打领带开豪车的主，不是鬼鬼祟祟偷偷摸摸于各个酒店打游击的背包客。
哪里是广告。
被塞进他房间的，是几张照片。
江辰站起来，一一端详，很快认出了照片里唯二的两位人物。
金珠炫。
还有郑超。
时间应该是晚上。
地点是酒店房间。
时间、地点、人物、三要素集齐，至于什么事件，照片里没明说，但利用镜头语言隐晦泄露。
江老板不由自主往屋内、两米高的落地窗看了眼。
现在的狗仔，这么敬业？
是攀岩高手还是蹦极健儿？
宋少纯粹是胡闹，这才叫作偷拍嘛。
江老板神色自若，拿着惹人遐思的照片，迈步进屋，反手把门关上，路过碎纸机的时候，将几张照片放进去，按下启动，随着照片被搅成粉末，什么仿佛都没有发生过。
————
楼下。
随着新一期杀青，栏目组全员放假，大家都去happy去了，可金珠炫没有报复性享乐，一个人待在房间，来回踱步，手里紧紧捏着手机。
没有讯息。
更没有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