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并非对于她们没有任何的影响。
那毕竟是她们己身所凝聚而成的运数之力,哪怕有了虚实之间的变化和演绎,但运数之力仍旧存在,与她们己身形神和道法本源之间的无形兼且微妙的牵系仍旧存在。
也正因此。
当太阳明泉融入到阳世界域中,将海量真正阳世的造化之力和灵气菁华榨取到炉中界域来的同时。
同样的。
那宝炉世界里,阴阳五行俱全,乃至以混沌长河,以水网河道,相互贯通,山河周全而成混沌一体的混元气象,也借由着那七朵白莲,倾注到了她们冥冥之中的运数层面。
甚至。
连未曾有莲花法台奉献,但是切实参与到了太阳明泉诞生过程的魏君撷和薛明妃,在这短暂的时间内,也频频有道法层面的通悟。
也正基于此。
未曾跨过这道门槛的修士,因而得以纵身一跃。
已然驻足在这一领域的,也有了高歌猛进,所掌握的界域愈发周全圆融,底蕴愈发浑厚,声威愈发炽盛!
一瞬间。
张楸葳,梅清月,陆碧梧和魏君撷的身形便疾驰而出。
前三者各自本命神通的道法气焰冲霄而起。
与此同时。
阴五行周全圆融,生生不息之间,依循着本命神通,撑开幽阴一界,六道法力神华相互交演到盛极的瞬间,甚至隐去了阴五行的存在,仅只有一道森然的太阴神光裹挟着清冽的杀意。
魏君撷的气象更是可观。
手中数道挑拣之后弃之不用的先天八卦之道的外炼禁制直接被先天巽风搅碎。
毁灭气焰炸裂开来的瞬间。
其余数道宝光冲霄而起。
先天八卦强行在刹那间的牵系之下演绎着循环声息。
然后。
以先天巽风统御八卦,炽盛狂风涌起的瞬间,道与法的极致交演之下,以有相衍生无相,炽盛的风暴陡然间在原地化于无形无相,唯一缕渺茫杀念似是贯穿万般有相之灵机,因而无处不在,虚实皆攻。
而她们所主动袭杀而去的方向,正是东土天象道妖修的云集之处。
并非是最顶尖的那批修行了悬天四灵道法的妖修,而是在血脉和功诀层面上次之一等的,但仔细论算起来,却又正巧是柳洞清那一十二柄元辰骨剑所欠缺的妖修。
她们在这一场血战之中的历练,将同步为柳洞清做完最后十二元辰骨剑道周全的炼材积累!
而在这之外。
汲取了昔日那场东胜神洲之北,必杀之局中,诸天河道宗妖修殒亡之后,冲霄而起血光的薛明妃。
同样也是柳洞清天魔道体大成,以元邪塔反哺诸女形神本源抬升的最大受益人!
她已经仰仗着明妃至乐血焰,驻足在了金丹一境的九层境界!
离真正的绝巅,真正的顶尖大真人,也只差了最后一口气。
而此刻。
她一双凤眸绽放着灼灼精光,所盯上的,正是在杀入阴世之后,久未曾露面,而今却悄无声息之间,同样高歌猛进,杀入了金丹大真人领域的血焰神乌一族的族长!
尖锐的啼鸣声撕裂寰宇。
感应着那似曾相识的,但是又更加教人惊悸的气焰,血焰神乌一族的族长,不得不从妖相化形而出,显照出了那眉宇之间尽都是淡漠与冷肃的人形。
“谁?”
“你是谁?!”
闻言。
薛明妃烟视媚行,风情万种的一笑。
炽盛的血色神华冲霄而起的瞬间,甚至引得太元仙宗的修士都频频隔空望来。
“我是谁?”
“我是绛元大真人薛明妃!”
“是玄阳我主豢养的一只血焰神乌!”
“老厌物,观你一身血华,赤色炽盛而鎏金色泽寡淡,走到今日这般境界,你杀了几只金乌?又杀了几多我血焰神乌的昔日同族?”
“似你这般,也还配做血焰神乌一族的族长?”
“今日杀你,就当为贫道的出身根脚,正本清源了!”
而与此同时。
另一边。
不同于魏君撷崩裂外炼禁制,以宣泄开来的道法底蕴支撑起先天八卦的轮转。
此般只得一时炽盛。
而陈安歌长身玉立,天青万法雷钟高悬头顶上空,余下八道宝光回旋在身周。
八卦之道生息循环的刹那。
万法青雷界域洞开!
生生不息之间,陈安歌原本初初踏足在金丹九层的修为气息,更是猛地因此而抬升到了金丹一境的绝巅!
并且。
因为诸般法宝尽皆为己身所掌握,生息循环不休,而使得这股猛然抬升的气焰,悠长延绵,似是无以禁绝!
然后,下一刻。
当战场之中,庄晚晴正以血煞浊火与元阴真火交演而成的玄赤焰海,倒反天罡也似,将血元道的一位大真人的阴煞血海撕裂,连带着形神都焚烧成寂无的时候。
煌煌青雷化作一束洪流,横击向了庄晚晴。
“骚蹄子,六欲魔火可曾周全了?”
“上一回打的不够过瘾,咱们再继续来过。”
“只是这一回,若你无有功行圆满,姑奶奶可是要打你的屁股了。”
闻言。
庄晚晴怒极反笑。
“这么大的火气?”
“难不成是没侍候好玄阳大真人?”
“也罢!来!来!来!”
“贫道拿万家灯火,传授你些六欲故智,开一开你的灵窍,免得堂堂南疆魔门魁首的大师姐,在床上争风吃醋还不如自家的道奴炉鼎!”
“好徒儿,这般恩义,还不快跪下来,舔为师的脚指头?”
而与此同时。
柳洞清不断巡视整片血战战场的目光,也忽然间,在某一处顿住。
熟悉的斗象砺心战剑的道法气焰正在那片战场上冲霄而起。
重点不在道法。
重点在于演绎道法的人。
那是万象剑宗的新晋道子吴殊同!是害得钱雨师弟演法功亏一篑,不幸殒亡的凶手!
此刻。
万象剑界之中血光炽盛,血与火的历练之下,斗象砺心战剑的玄妙运转之中,他的道法境界正在大真人领域之中高歌猛进,飞速飙升,一路狂奔向金丹九层。
‘也罢!’
‘便以你的死,告慰我钱雨师弟!’
正这般念想着。
柳洞清凌空横渡的身形都已经迈出了第一步的刹那。
一道苍老而矍铄的声音响彻。
“玄阳老魔!”
“你的对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