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在哪?”孟冠玉问。但刚问出口,他就觉得哪里不太对。
果然,听见这个问题后,俞想显得非常震惊。他回头看向黑衣保镖:“你们没告诉他?”
“我们没有得到命令之前,不会告诉他任何事情。”
俞想点点头:“没关系,那你现在知也不晚。”他一边搓着指尖蹭上的尘土,一边随口说:“他死了。”
孟冠玉呆若木地看着他,似乎不相信这个回答。但下一秒,他就再次疯狂地挣扎起来:“不,我不相信!他怎么可能死,他可是——”
“可是什么?”宫修筠问。他一脸玩味地看着孟冠玉,说:“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不知。”
“不……不是,”孟冠玉拼命摇头,“他是怎么死的?到底是怎么死的?”
俞想看向了宫修筠,用眼神说:你来解释。
宫修筠也用眼神回:那好吧。
看着两人眉来眼去,一个字没说就懂得了彼此意思的默契,孟冠玉竟然有些眼红。明明他和宫修筠认识得更早,甚至是一起长大的关系,而且宫修筠也曾喜欢过他,但他们之间竟然从没培养起这种默契。
“我杀了他。”孟冠玉还在眼红时,宫修筠已然站到了他的面前,他一字一顿地说:“是我,杀了他。”
“不可能,”孟冠玉拼命摇着头,完全不敢相信,“这不可能,你不会杀人,你在替他顶罪是不是!”
“俞想!你个不脸的贱人,你是个杀人犯,你是魔鬼!”
还没等俞想反应,黑衣保镖就飞起一脚踢在他的椅子上:“老实点。”
孟冠玉连人带椅子翻到在地,在地上挣扎的样子宛如一条离了的鱼。
俞想走过去,蹲在他的身边,轻声问:“那你呢?你这个杀人犯的帮凶,你又是什么东西呢?”
“好了,别再为自己的恶毒和愚蠢找借口了。承认自己的恶有这么难吗?承认吧,你是个无所不用其极的疯子,嫉妒已经蒙蔽了你的双眼,让你变成了一个可怕的罪犯。”
孟冠玉刚想反驳,却被俞想打断。
“嘘——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孟冠玉慌地向四下看去,但因为躺在地上,他的头能动的范围很有限。
“你闭上眼睛,用力听。”俞想说。
孟冠玉狐疑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只听见耳边一个恶魔般的低吟响起:“你早被艺术抛弃了,你不配成为一个画家。”
“你胡说!”孟冠玉意识到被俞想骗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被戳到软肋是每个人都无法忍受的事,但俞想偏就喜欢这么。而且他还不是拿着大刀阔斧地砍杀,而是拿着一把钝钝的小刀一点点往下刮。
听见孟冠玉骂他,俞想也不恼,而是悠然地拿出手机:“我是不是胡说,你往下听就知了。”
“孟冠玉就是个投机者,叫他画家根本就是侮辱了这个词,他就是艺术界的狗,到最后一无所有。”
“说什么他为了艺术出走,他根本就是被踢去国外的,左鸿祯不收他,想收他的教授又被他得罪了光,他不走谁走。”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觉得他的画有多牛吧?建议各大美院转一圈,和他一样的天才一抓一大把好吗?”
俞想的语气简直老阳人了,而且他专挑那些网友的恶评念,打的就是扎心的主意。
孟冠玉本就是会因为他人意见而生气的人,在这种场合下听了这些评论,更觉得尤为难受。
但俞想似乎是玩够了,他收起手机,无聊地撇撇嘴:“没意思。”
“没意思我们走?”宫修筠在旁边问。
“行叭。”
他们身后,黑衣保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们是雇佣兵退伍,多少大风大浪都见过了,但这种蹂/躏了人一通,还说没什么意思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俞想走进来时,他们还以为这是个可爱的乖孩子。但当他离开时,俞想在他们眼中的形象已经变成了长着角的小恶魔。
“哦对了,”走出小木屋之前,俞想回头说:“别忘了做选择题。”
孟冠玉喊破喉咙的咒骂在俞想身后响起,却又很快消失。俞想耸了耸肩膀,看了一眼宫修筠。
“不满意?”宫修筠问。
“还行。”俞想上了车后,又开启了节能模式,恹恹地不太想说话。
但宫修筠却坐到了他旁边,不由分说地搂过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