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俞想是被一只恼人的手拍醒的。
“别碰我!我睡觉!”俞想烦躁地试图拨开这只手,但那只手却还不老实,先是在他脸上捏了捏,又触碰着他的脖子,而且有逐渐向下的趋势。
“leavemealone!”俞想咆哮着坐了起来,但他的眼睛也只睁开了一条缝。
他着惺忪的睡眼,在看清眼前的人是宫修筠时,差点发出一声尖叫。
“怎么是你!”
宫修筠见他起来,就给他去端早饭,还顺口笑:“可以,是一个合格的外国人了。”
“你不转移话题!”俞想顺手扯过一个枕头就扔了过去。
宫修筠轻松地接过枕头:“我只是去给你拿饭。”
“哦。”俞想懵懵地应了一声,又倒了下去。
早餐很丰盛,粥、小笼包、小米糕、蒸羹,都是俞想喜欢的中式早餐。
在欧洲这么久,俞想真的怀念中式早餐的口味,于是他一口接着一口,吃了不少。
吃完后,俞想顶着滚圆的肚子看着宫修筠,突然反应过来:“你刚才没回答我的问题!”
宫修筠也放下筷子,说:“昨晚你喝多了,我把你带回来的。”
“你,把我,带回来的?”俞想指指他又指指自己,“然后呢?”
“然后你一路都在和我说话。”
“说什么?”俞想猛得坐直了,眼珠飞快地左右扫视着,这明显是心虚的表现。
宫修筠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却不点破。
他不紧不慢地说:“说……说你有多想我,说你在创作时是想着我的,说你……喜欢我!”
“你胡说!”俞想腾得站起来。他指着宫修筠,气到手指都在抖。
但宫修筠却没有停下来:“这还没完呢,到家后,你还搂着我的脖子不愿意下来。”
“停!”俞想捂着耳朵,“你快走快走,我去画展了。”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把宫修筠赶走了。宫修筠被俞想推着后背推出门外,甚至没有反抗。
“待会画展见。”在门口,宫修筠说。
“今天的请柬你也有?!”俞想问,只得到了宫修筠的笑而不语。
两日的专场展览结束,即将迎来对外开放的公众场。
公众场俞想就不必到现场了,他在小公寓里吃着糕喝着可乐,快乐地看着网上的评论。
专业的评论他早就看过不知多少遍了,甚至因为看的次数太多,有些评论他背得比新概念课文还熟。
而看到这些并不专业的彩虹屁,俞想只觉得快乐加倍,因为网友们的智慧是无穷的。尤其当汉语的信息密集度发挥了该有的作用时,读评论的快乐密度也随之增加。
自从尤金知俞想在国内有很多粉丝之后,就在微上开通了“尤金画廊”的官方账号。
在画展前夕,画廊的官方账号露出放出了几组俞想画作的细节图,其中人像风景兼有,都是能体现俞想风格的代表作。
【想想的画不是画,是冰山上的最值钱的雪莲花。】
【想想勇敢飞,妈妈永相随。就是妈妈不太认识苏黎世的路,可能需开个导航。】
【我单知抢不到我爱豆演唱会的门票,谁知我连画展的票也抢不上了。】
【我也是,我人就在苏黎世。但我拖延症犯了,打算去之前买票,结果早就售罄了,我哭了好几天了。】
尤金画廊的官账号由专门的运营助理来管,但俞想手中也有账号密码。
看到这条评论,他切换成官的账号,给这个粉丝评论:【恭喜你获得画展入场门票x1,别难过了。】
【!想想是在回我吗?我是在做梦吗?我反复看了三遍,都以为我是眼睛出问题了。】
【恭喜姐妹!你简直是欧皇,我使劲吸你这条锦鲤。】
【这是什么鬼运气?疯狂蹭,不把你蹭秃噜皮不停!】
俞想原本心情就好,现在做了一件好事,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好了。
这几天的公众场,俞想虽然没去画廊,但他也没闲着。
这次画展让俞想在艺术界一炮而红,尽管夸奖和争议并存,但无可否认的是,他成了艺术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成了炙手可热的艺术家。
有不同的媒体找到俞想,想采访他,有各种真人秀来邀请他,想让他上节目。
当然,也有无数的有钱人上门来买画,约画,询问拍卖会的事情。
虽然代理权都在画廊手中,但在经纪人卖出每幅画之前,都会过问俞想的意见。单就这一点,就让俞想觉得和尤金签约是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画展的时间在繁忙的商业活动中度过,最后一天,俞想特意预留了出来,去到了画展现场。
由于没有任何预告,因此俞想一出现,就差点被惊喜的尖叫所淹没。来看公众场画展的有艺术爱好者,也有他的粉丝。但无一例外,都对俞想这个人产生了巨大的好奇。
俞想挥挥手给大家打了招呼,又在众人的怂恿下接过话筒说了几句话,除此之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他想让自己的画成为唯一的主角,而不是被自己这个背后的画家喧宾夺主。
短暂的动后,观众又恢复了正常的观赏秩序。俞想则在各个部分之间穿梭着,快活地像只百灵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