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的地是法国——现实主义画派的诞生地,米勒、卢梭、库尔贝等众多现实主义画派代表画家的家乡。
俞想来到了法国郊区的枫丹白露,在这里租下了一间公寓。
因为许许多多的画家都曾居住于此,因此这里有着极强的艺术气息,处处可见背着画板写生的人,俞想也自然而然地加入了他们。
但由于画幅的关系,俞想没有带着画布满世界走,而是用眼睛观察,用草稿本记录,将灵感先记录下来,再回家进行创作。
在枫丹白露的第三个星期,俞想在回去的路上,被人拦了下来。
“俞想,你居然真的在这。”
俞想停下脚步,恍惚了一瞬。
“孟冠玉?”俞想反复确认了一下,眼前的人确实是孟冠玉没错。
两人虽然积怨颇深,但这是俞想和孟冠玉的第一次见面,没想到会发生在这样的情况下。
孟冠玉本人和照片上的相差无几,他有着偏细长的狐狸眼,鼻子和嘴都很小巧。这样一张脸乍一看还算好看,但细看之下,却有些莫名的违和。
若别人说不出这种违和在何处,但俞想的眼睛自带人体x关,一眼就看出孟冠玉的骨相不行,眉骨瘪而鼻梁高。
俞想自觉不是很刻薄的人,但这一瞬间,他突然对宫修筠的眼神产生了一丝的质疑。
因为无论是外貌还是内心,俞想都不懂,宫修筠为什么会把这样一个人当成白月光。
但俞想只分神了一瞬,就收回了注意力。
“找我有事吗?”俞想面带真诚地问。
但被俞想这样一问,孟冠玉却愣住了。因为他也是和几个画家来枫丹白露写生,碰巧听到俞想也在这边的消息,便脑子一热过来了。
他根本没想过找到俞想说什么做什么,所以俞想这么疑问,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俞想看着孟冠玉宛如突然卡带,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孟冠玉语气不善。
“你是没想好为什么找我,不如回去想好了再来,反正我就在这也不跑。”
“没事就不能找你?”孟冠玉下意识反驳,但他话音刚落,及意识到不对劲。
明明只是两句话的工夫,攻守已经互换。俞想在不知不觉间就掌握了主动权,而孟冠玉却已经被牵着鼻子走了。
果然,下一秒只见俞想眯着眼睛笑起来。
“这样,”他捋了捋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子,“倒也不是不行。但这样会让我误会你已经喜欢上我的。”
“俞想,我x你xx!”孟冠玉说不过就陷入暴怒,竟然直接开口骂人。
自从到这个世界以来,俞想觉得最大的好处就是他再也不会因为被辱骂家人而生气了。毕竟骂那一群蛀虫,不会引起他内心的任何一点波动。
俞想刚想意思意思回击一下,不让孟冠玉的自我表演太过无聊时。他的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请问,是俞想先生吗?”说的是汉语。
俞想回头,正对上一个亚洲男人的面孔。
但只这一眼,俞想就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这个人实在太像宫修筠了。
立体的五官,棱角分明的脸型,甚至连笑起来的嘴角弧度都相差无几。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眉眼处远没有宫修筠致,而且脸上有动过刀的痕迹,鼻子和下颌处还隐约可见未完全淡去的伤痕。
但总的来说,堪称一声低配宫修筠。
只是因为这过于相像的脸,俞想在脑子反应上来之前,就听自己开口说:“请问您是?”
一旁的孟冠玉惊讶程度丝毫不亚于俞想:“你你你……”他指着对面的男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俞想先生,我叫佟亦昆。请问我有幸邀请您为我画一幅肖像吗?”
俞想两辈子都遇到过很多粉丝,其中也不乏狂热之人。但他们也都是通过各种各样的渠来找他约画,像这样跑到他面前让他画肖像的还是第一个人。
“呃……”俞想迅速组织着语言,“我最近在准备个人画展,时间确实有限,您如果真想约画,能否稍微延后几个月?”
“没关系,您能为我画一幅速写我就已经很满意了。而且如果您愿意,我愿意在为您照常支付报酬的基础上,开放我的肖像权给您,您可以用于一切展览。”
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对肖像权也越来越重视。通常画家在创作人物肖像时,都会征得模特的肖像权才能用于展出。
而现在佟亦昆给钱让俞想画,甚至还允许俞想展览,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但俞想却没有立刻答应,因为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说:“请允许我安排一下时间。”
孟冠玉完全被晾到了一边,两个人居然完全将他当做不存在。
他急:“你到底是什么的?哪有这样在街上就和人约画的?”
而没人理他,俞想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就是替身的快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