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修笑了笑,他背靠在奎桑克斯坚硬的龙棘上,仰头看向那片飞逝的星空,说道:
“有很多事情。法伦侦察到的情报,说有新的‘猩红战首’在猩红鬼族之中出现了。还有从圣卡洛斯领传来的消息,‘吞噬之龙’法夫纳·拉姆齐亚兹,也出现在了圣卡洛斯城附近。”
“我担心背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比如,一个‘征伐王’已经出现了……”
“……”
“吼……”
【‘吞噬之龙’法夫纳·拉姆齐亚兹……】
在罗修的脑海中,他听着奎桑克斯,在呢喃着这个名字。
在奎桑克斯遇见罗修之前,有着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处在被“坏灭之龙”法夫纳的控制之中。当时的奎桑克斯、在“神灵”的位格也只是星灵而已,他和“吞噬之龙”拉姆齐亚兹之间互相牵制。
当罗修用龙炎魔剑、与龙息权杖夺回奎桑克斯的意识,祂才真正从法夫纳的手中重得自由,那之后,才有现在的【威权】魔神,奎桑克斯。
对于这一段记忆,奎桑克斯记得相当清楚。因此,当罗修提到“吞噬之龙”法夫纳·拉姆齐亚兹的名字时,奎桑克斯几乎本能地、对这一名字有着强烈的反应。
“嗯,是祂,奎桑克斯。”
罗修仍微笑说道:
“那是芙兰雅让休伯尔特到安苏亚城邦来,亲口告诉我的消息。我觉得这不是偶然,或许那个‘吞噬之龙’会冒着风险回到圣卡洛斯城,这和‘征伐王’即将降临有关。”
“不过……不用担心,奎桑克斯。我已经让休伯尔特回去告诉那位圣女,应该怎样做了。那个‘吞噬之龙’如果真的想在现在的圣卡洛斯城做些什么,我们正好可以顺着祂的这一条线索,追溯到祂现在背后的力量。”
“……”
“……吼。”
【……我也希望如此,罗修。】
在罗修的脑海中,奎桑克斯似乎重重地叹了口气,传来低沉的声音。
【不过,罗修……如果之后能够锁定‘吞噬之龙’法夫纳·拉姆齐亚兹的踪迹,我希望你告诉我。】
【祂已经逃走了一次,两次。我不会让祂逃走第三次。】
【……】
奎桑克斯,祂对于杀死“吞噬之龙”法夫纳,的确有着执念。罗修当然知道这些,于是他点点头,说道:
“好。”
“如果圣卡洛斯领上传来了确切的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对了,还有另外的事。”
说着,罗修顿了一会,才接着向奎桑克斯说道:
“关于那个原初恶魔,‘原初饥饿’布利巴恩掉落的混沌尖晶。对于如何重铸它,你有什么头绪了吗,奎桑克斯?”
“……”
“……吼。”
【……我有些想法了,罗修。】
奎桑克斯说道:
【这几日以来,我一直在解析这枚混沌尖晶中,灵性的特性。】
【你知道吗?罗修……‘原初饥饿’布利巴恩留下的这枚混沌尖晶,在我的眼中像是什么。】
“什么?”
【它像是——从无数恶魔身上剥离、再以最残忍粗暴的手段捏塑的心脏。】
奎桑克斯这样说道。
——心脏。
祂对于“原初饥饿”布利巴恩留下的混沌尖晶,竟然是这样的结论——
倒是蛮有意思的结论,“原初饥饿”布利巴恩的力量来源,其中很大一部分本来就来自于吞噬,祂从外界攫取来的力量,在从祂身上掉落的灵性结晶之中,的确会有相当明显的缝合的痕迹。
【那不是外表上的相像……罗修。】
在罗修脑海中想着这些时,他听见奎桑克斯接着说道:
【你知道的,罗修。‘龙神稚子’赫尔蒙德,祂还在威权龙域之中。】
【祂的力量早已枯竭了,在我……从祂身上夺走了‘威权’的神性与神格之后,祂便完全陷入沉寂,俨然是一具龙尸了。】
【但是,当我用‘原初饥饿’布利巴恩的混沌尖晶,试着靠近祂的龙躯——仅一瞬之间,混沌尖晶便爆发出极强烈的灵性反应,而赫尔蒙德的龙躯之上,也迅速腾起猛烈的猩红光芒。】
【在那一刻,我感受到了……赫尔蒙德祂力量的回归。如果混沌尖晶在赫尔蒙德身旁多一些时间,说不定能让赫尔蒙德完全恢复灵性与力量,让那具早已枯竭的容器,再一次充盈!】
【这就是我所发现的,‘混沌尖晶’具有的一大特性——它能够从周围灵性充盈的实体身上攫取力量,并用以补充灵性衰弱、枯竭的个体。】
【如此,它能够实现一种循环——永不满溢、亦永不枯竭的循环。】
【……】
……就是永动机的意思。
在奎桑克斯向自己述说的时候,罗修的脑海中、首先联想到的便是这个。
“原初饥饿”布利巴恩,和与祂有着同系血脉的许多“暴食”恶魔,很多便的确是这样——祂们保持着饥饿,从外界夺取力量来填饱自身。而自身的消耗令祂们更加饥饿,让他们必须一直从外界夺取新的力量——是一种这样的循环。
“……吼。”
【你知道吗,罗修……】
在罗修思索的时候,奎桑克斯的声音,接着涌入他的脑海中——
【我现在想到的,对‘混沌尖晶’最好的用途……我们最好真的、把它当成是一颗‘心脏’。】
【为此,我认为不必执着于重铸‘混沌尖晶’本身,而是打造一个、能够装载它的容器。】
【如果能成功的话……】
在罗修的脑海中,他听见奎桑克斯的声音顿了顿,才接着说道:
【它能够供给,至少相当于三座‘浮空城’核心的能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