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MH集团总部顶层。
伯纳德•阿尔诺对面的沙发上，坐着卡尔·拉格斐。
老佛爷今天穿了一身标志性的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脖子上挂着好几条银色的项链，手指上戴着硕大的戒指。
他的手漫不经心地抚摸着趴在他腿上的舒佩特。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只有阿尔诺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和舒佩特偶尔发出的呼噜声。
这种沉默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终于，阿尔诺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开口说道：“卡尔，你是认真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卡尔·拉格斐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点了点头：“当然，伯纳德，我从不开这种玩笑。”
“芬迪的合约还没到期。”阿尔诺看着他。
“1965年你加入芬迪，到现在已经四十五年了，你把一个罗马的小皮草店变成了全球顶级的奢侈品牌，双F标志是你设计的，皮草系列是你开创的，成衣线是你建立的，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芬迪。”
“我知道。”卡尔·拉格斐淡淡地说。
“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是时候离开了。”
“为什么？是薪水的问题？还是权力的问题？如果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出来。LVMH可以满足你任何条件。”
“都不是。”卡尔·拉格斐摇了摇头，“伯纳德，我快要八十岁了。”
“这不是理由。”伯纳德•阿尔诺立刻反驳道。
“你比很多五十岁的人都精力充沛，你同时掌管着香奈儿和芬迪两个品牌，每年要设计十几个系列，还要参加各种活动，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
“那是以前。”卡尔·拉格斐摇摇头说。
“我的医生已经警告过我很多次了，他说我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我每天喝可乐，吃巧克力，从来不运动，每天只睡四个小时，这种生活方式，不可能持续一辈子......”
阿尔诺皱起了眉头：“你可以减少工作量，芬迪这边，我可以给你配更多的助手，让西尔维亚帮你分担更多，你只需要负责最终的设计方向就可以了。”
“不。”卡尔·拉格斐的语气很坚决。
“我做事的风格你是知道的，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如果我不能全身心地投入到芬迪的工作中，那我宁愿不做，我不想毁了我自己四十五年的心血。”
伯纳德阿尔诺沉默了。
他了解卡尔·拉格斐，这个男人是德国人，是时尚界的传奇，也是出了名的固执，一旦他决定了什么事情，很少有人能够改变他的想法。
“那香奈儿呢？”过了一会儿，阿尔诺问道。
“你也要辞去香奈儿的艺术总监职位吗？”
“当然不。”卡尔·拉格斐立刻回答道。
“香奈儿是我的生命。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离开香奈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已经和维吉妮谈过了，从现在开始，香奈儿每年的十二个成衣系列，我负责六个，她负责六个，高定系列我们共同完成，这样我的工作量就会减少一半，我有更多的时间休息，也有更多的时间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想做什么？”阿尔诺问道。
卡尔·拉格斐笑了笑，脸上露出了一个难得的温柔表情：“我想当教父。”
阿尔诺愣住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布鲁斯·李的孩子？”
“没错。”卡尔·拉格斐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我已经和布鲁斯说好了，孩子出生后，我就是他的教父。”
阿尔诺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认识卡尔·拉格斐几十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在他的印象里，卡尔·拉格斐永远是那个冷酷、傲慢、不近人情的老魔头，他只关心时尚，只关心自己的作品，对其他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