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六点零三分。
蒙莫朗西别墅的主卧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条缝隙,透进一丝灰蒙蒙的天光。
巴黎的三月总是这样,阴冷,多雨,天空很多时候灰蒙蒙的。
李砚醒得很早。
他没有立刻起床,只是侧躺着,看着身边熟睡的克拉拉。
她的呼吸很轻,长长的睫毛,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她的手放在小腹上,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不自觉的保护欲。
李砚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克拉拉•阿隆索动了动,眼睛慢慢睁开了。
“醒了?”李砚的声音很低,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
克拉拉眨了眨眼,还有点迷糊,她往李砚怀里钻了钻,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今天就是婚礼了吗?”
“嗯。”李砚搂住她的腰,在她的发顶亲了一下。
“今天。”
“我有点紧张。”克拉拉•阿隆索的声音更小了。
“我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哪怕是第一次走巴黎高定秀的时候都没有。”
李砚笑了笑,轻轻拍着她的背:“有什么好紧张的?都是我们亲近的人,没有记者,没有闪光灯,就像一次普通的家庭聚会。”
“不一样的。”克拉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这是我们的婚礼。”
李砚看着她清澈的眼神俯下身,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我知道,我也紧张。”
克拉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也会紧张?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
李砚轻轻摇摇头,看着克拉拉的眼睛,认真地说:“克拉拉,谢谢你。”
“谢我什么?”克拉拉歪着头问。
“当然是谢谢你愿意陪在我身边。”
克拉拉笑了,她伸出手,抱住李砚的脖子,在他的唇上深深吻了一下:“傻瓜,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两人相拥着躺了一会儿,直到闹钟响了起来。
“好了,该起床了。”李砚拍了拍她的背。
“化妆师和发型师八点就到了。”
克拉拉不情愿地从他怀里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李砚看着她,眼神温柔。
重生真好。
如果没有重生,他永远不会知道当YSL的高定总监是什么滋味,永远不会认识卡尔·拉格斐,伊夫圣罗兰......也永远不会遇到克拉拉。
......
LVMH集团总部。
“父亲,布鲁斯•李是今天结婚?没邀请您去吗?”
伯纳德•阿尔诺眉头一皱。
他当然知道李砚结婚,整个巴黎奢侈品圈子就那么大点。
伯纳德作为LVMH老板,想不知道都难。
李砚又不是他手底下的设计师,不邀请自己,那不挺正常的吗?
他正准备开口,德尔菲娜阿尔诺接着说道:“爱马仕的阿克塞尔杜马斯和让保罗高缇耶收到了邀请。”
????
...
其实李砚老妈和克拉拉•阿隆索都喜欢爱马仕的皮包,陈莹更是骨灰粉。
李砚上次收到爱马仕马术比赛邀请,他和老顽童高缇耶关系也还可以,后面和克拉拉一琢磨,请一下也行。
...
伯纳德•阿尔诺心情不太美丽了,凭什么?
李砚跟爱马仕合作过不假,他也跟尚美巴黎合作过!
自己不能被邀请吗?
自己咖位不够资格吗?
年轻人,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差评!
“父亲?父亲??”
“嗯,我知道了,布鲁斯李是开云集团旗下的设计师,他的婚礼跟我们无关。”
“哦~”
德尔菲娜•阿尔诺没忍住又开口。
“真的没邀请你吗?”
“嘶,呼...”
......
九点十五分,李砚的大别墅。
第一批到达的嘉宾是老佛爷卡尔·拉格斐,容克管家,维吉妮维雅德。
李砚抱着舒佩特在门口迎接,小家伙穿着一件白色的蕾丝小裙子,脖子上戴着一个钻石项圈,看起来非常可爱。
“早,小布鲁斯。”
“布鲁斯,祝你幸福。”
“早上好,帅气的小布鲁斯,恭喜你。”
“早,卡尔先生,维吉妮女士,容克先生。”李砚迎了上去一人一个贴面礼。
李砚无奈地摇了摇头。
“克拉拉呢?”卡尔•拉格斐问道。
“在楼上化妆呢。”李砚说。
老佛爷点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递给李砚。
李砚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放着两枚戒指。
女戒是铂金的,上面镶嵌着一颗一克拉的梨形钻石,钻石周围环绕着一圈细小的碎钻,设计非常简洁优雅。
男戒也是铂金的,没有镶嵌钻石,只是在戒指的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李砚&克拉拉,2010.2.11”。
“这是开胃菜,等你孩子出生。我再送一份大的礼物。”
“不用,老头你真客气,我们俩都这么熟悉了。”
......
几人正聊着,门铃又响了。
这次来的是皮埃尔·贝尔热和凯瑟琳·德纳芙。
“恭喜你,小布鲁斯。”皮埃尔·贝尔热走上前,和李砚拥抱了一下。
“恭喜你和克拉拉......”
“谢谢您,皮埃尔先生。”李砚笑着回应。
“恭喜你,亲爱的小布鲁斯。”凯瑟琳·德纳芙也和李砚拥抱了一下,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两下。
“克拉拉真是个幸运的女孩。”
“谢谢您,德纳芙女士。”
“伊夫要是还在,一定会很高兴的。”皮埃尔·贝尔热看着李砚,眼神里充满了感慨。
“他一直希望YSL高定能够重新辉煌,希望你长成参天大树。”
李砚的心里也有些感慨。
伊夫·圣罗兰在2008年6月1日去世,距离现在已经一年半了。
如果他能看到现在的YSL,一定会很欣慰的。
“我会继续努力的,皮埃尔先生。”
皮埃尔·贝尔热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