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飞机的头等舱部位只有李砚和卡尔·拉格斐两个人。
遮光板全部拉下，老佛爷依然戴着黑色墨镜......
“小布鲁斯，你频繁拒绝了阿尔诺夫人他们的晚宴，等于同时拒绝了半个巴黎的上流社会。”卡尔拉格斐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笑意，
“那些女人会把你的名字写在她们的小黑本上，排在第一位。”
李砚靠在座椅上，手里拿着一份《WWD》的最新刊，头版头条正是德尔菲娜在LVMH新闻发布会上的照片，标题用加粗的黑色字体写着：《LVMH跟着押注，魔都时装周改写全球时尚版图》。
“我对巴黎上流社会的晚宴没有兴趣。”李砚翻了一页。
“而且，那些想见我的人，不只是想见我这个人，有的是想见布鲁斯·李这个名字背后的商业价值......
我不需要依靠他们，只有没有才华的人，才需要这种需要付出代价的帮助......”
“你看得很透。”老佛爷点点头后换了个话题。
“时代在变化了，发现了吗？”
李砚放下杯子回道。
“当然。
以前，时尚的话语权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设计师、编辑、买手。
他们说什么是美，什么就是美。但现在不一样了，互联网打破了信息壁垒，消费者有了自己的声音。
他们不再被动地接受品牌灌输的理念，他们会主动选择自己喜欢的品牌，谁能赢得年轻消费者的心，谁就能赢得未来。”
“你说得对，这也是我愿意来魔都的原因，我见过很多兴衰起落，香奈儿曾经差点破产，迪奥换了好几任创意总监，时尚行业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它永远在变，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本身。”
他靠在座椅上：“你的时代才刚刚开始，布鲁斯，记住我的话，不要被眼前的成功冲昏头脑，时尚是一个残酷的行业，今天你是神，明天你可能就是落水狗，你要永远保持饥饿，永远保持警惕。”
“我知道。”李砚认真点了点头。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是谁。”
“那就好，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不会有任何休息的时间，LVMH，开云，爱马仕，香奈儿，阿玛尼......很多顶级品牌都来了，他们的加入和这次世博会的东风，会让魔都时装周的关注度呈指数级增长，同时也会带来无数的麻烦。
记者会二十四小时盯着你，你的每一句话都会被放大一百倍......”
李砚笑了笑：“我只是一个设计师而已。”
“不。”卡尔拉格斐摇摇头。
“你远不止是一个设计师，你是一个革新者，你正在用你的方式，改写全球时尚行业的规则。
以前，四大时装周是不可动摇的权威，但现在，因为你，魔都时装周可能有了和它们平起平坐的机会，至少在亚洲，没有任何一座城市具有如此的时尚潜力，有设计师，有顶级品牌背书......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你不要忘了，你现在不仅是YSL的首席设计师和高定艺术总监，还是开云集团实际上的第二号重要人物，亨利·皮诺信任你，董事会看到你了的能力，你手里掌握的权力，比很多人想象的还要大。”
“权力是一把双刃剑。”李砚淡淡地说。
“我只是用它来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情。”
“这正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老佛爷笑了笑。
“很多人一旦掌握了权力，就会迷失自己，但你没有，你始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
华夏魔都浦东国际机场。
舱门开启的瞬间，最先走出的是几名身着黑色西装的法国安保人员，紧随其后的是卡尔·拉格斐，再然后是李砚......
“李砚！！！”
“李砚！欢迎回家！！！”
“YSL！YSL！YSL！！！”
“卡尔拉格斐和李砚！！！我的上帝！那些狗仔真无孔不入啊，私人飞机的行程都拍到了。”
“还好我提前来了！”
三万余名提前三天就开始排队的粉丝挤满了通道，甚至蔓延到了出发层和机场高速的出口。
闪光灯，快门声密集得如同暴雨打在屋顶上。
机场安保和魔都市官方提前抽调的警员组成了三道人墙，将粉丝与通道隔离开。
世博安保指挥部专门调派了两个机动中队在现场待命，所有通往到达大厅的电梯和自动扶梯全部临时关闭，只保留一条专用通道。
“我的天，这比世博会开园那天还热闹。”一名年轻的安保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同事说。
“我刚才看到有粉丝从广周坐的火车过来，就为了看他一眼。”
“你懂什么，”同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可是李砚，全球最火的设计师，时代周刊封面人物，法国总统亲自授勋的人，别说广周了，我刚才还看到有从哈尔饼飞过来的。”
李砚停下脚步，对着粉丝的方向微微鞠躬，然后挥了挥手。
尖叫声再次达到顶峰。
有几个情绪激动的女粉丝差点冲破人墙，被安保人员及时拦住。
李砚对着她们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嘴角带着温和的微笑。
“走吧。”卡尔·拉格斐碰了碰李砚的胳膊。
“再待下去，机场就要瘫痪了。”
李砚点点头，跟着安保人员走向专用通道。
沿途的机场工作人员和记者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就连穿着蓝白相间制服的世博志愿者也忍不住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在这个国家的影响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上车之后的卡尔·拉格斐摘下墨镜，看着窗外缓缓移动的人群。
“刚才我看到有很多年纪不大的孩子也在人群里，这在欧洲是不可想象的，在欧洲，设计师只是时尚圈的人，而在这里，你是全民偶像。”
“因为华夏很久没有出过一个能在全球顶尖领域站稳脚跟的年轻人了，上一个还是刘祥......
他们把对未来的期望，一部分寄托在了我身上，所以我一直没有停下脚步。”
车队驶出机场，驶入华夏高架路，沿途的市民纷纷停下脚步，拿出手机对着车队拍照，有几辆私家车甚至放慢了车速，跟在李砚和卡尔拉格斐乘坐的轿车后面，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道路两旁的电线杆上，挂满了世博会的宣传海报，红色的“华夏馆”图案，魔都时装周宣传海报随处可见。
“世博会开幕半个月了，累计参观人数已经突破一千万。”李砚看着窗外。
“昨天单日客流达到了三十五万人次，按照这个速度，总参观人数突破七千万是板上钉钉的事。”
“阿尔诺应该是看到了这个数据，才最终下定决心的，七千万人次，其中至少有百分之十是具有奢侈品消费能力的中产阶级，这相当于整个法国的人口数量，任何一个有商业头脑的人，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不止如此。”李砚笑着道。
“世博会会持续六个月，这六个月里，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魔都。
魔都时装周和世博会同期举办，相当于免费获得了全球媒体的曝光，这比花上亿欧元做广告还有用。”
车队驶过南浦大桥，黄浦江在脚下蜿蜒流淌。
对岸的陆家嘴天际线清晰可见，东方明珠、金茂大厦、环球金融中心三座高楼直插云霄。
远处，华夏馆那标志性的红色“东方之冠”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十年前，这里还是一片农田。”卡尔·拉格斐看着窗外，眼神中带着一丝惊叹。
“十年时间，你们建起了一座现代化的新城，这种建设速度，在欧洲是不可想象的，巴黎的一条地铁线，要修二十年。”
“这就是华夏的速度，也是华夏时尚产业未来的速度，我一定要让魔都成为亚洲最好的时尚城市。”
“不错的想法，现在已经成功一大半了。”
......
网上第一个发出消息的是一个名叫“时尚圈那些事”的账号，他在围脖上发了一张模糊的照片，配文：“李砚和卡尔·拉格斐同机抵达魔都！私人飞机行程被曝光，机场已经被粉丝和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这条微博在五分钟内就被转发了一万次，评论超过三千条。
紧接着，各大媒体的官方围脖开始陆续发布消息。
“新郎时尚：【快讯】YSL高定总监李砚与香奈儿艺术总监卡尔·拉格斐今日上午抵达魔都浦东国际机场，将出席即将开幕的首届魔都国际时装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