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之下
黑死牟高大的身影站立,身穿武士的装束,睁开的六只眼睛一片冷漠。
只是站在那里,便给众人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一些剑士握着日轮刀的手甚至在黑死牟那冷漠的眼睛下发起抖来。
几乎在发现苏牧的身影的刹那,黑死牟便从屋檐上跳了下来,持着‘虚哭神去’这把刀向着苏牧慢慢的走了过去。
“跟我回去吧,小鬼。”
黑死牟一边走,一边平静的开口,此刻,虽然被众人的剑士围住,却恍若无人。
“南阿弥陀佛。”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也在此刻猛的动了,用锁链持着流星锤与手斧几乎瞬间抛出,带着沉闷的呼啸声砸向黑死牟。
锁链在月光下闪烁寒光,那沉重的铁器仿佛连巨石都能击碎。
黑死牟六只眼睛甚至没有转动。
他只是抬起“虚哭神去”,刀身横挡,轻描淡写地接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夜空中炸开,迸发出一串刺目的火星,将周围黑暗都照亮了一瞬。
火花映照出悲鸣屿行冥那张悲悯而愤怒的面容,也映照出黑死牟那张始终冷漠如冰的脸。
悲鸣屿行冥心中一沉。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流星锤砸在对方的刀上,并没有如同自己想象的威力。
甚至没能让黑死牟握刀的手纹丝未动,就连刀身都没有颤抖半分。
他竟然……如此轻松地挡住了。
这大概是第二个了,第一个挡住他的,还是上次切磋的苏牧。
黑死牟低头看了一眼砸在自己刀刃的流星锤,六只眼睛微微眯起,在悲鸣屿行冥身上扫了一眼,微微有些赞叹。
身为人,悲鸣屿行冥能将肉身锤炼到这种程度,几乎已触碰到人类的极限。
那健硕的体魄、那经由无数战斗打磨出的筋骨,让他都为之侧目。
但,身为人,终究比不过鬼。
即使锻至极限的人类肉身,在鬼的身躯面前,仍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悲鸣屿行冥咬紧牙关,另一只手的流星锤也已挥至,带着狂风砸向黑死牟的侧脸。
黑死牟依旧不动声色,刀身微转,“虚哭神去”以一种近乎写意的姿态同时承接了两道攻击。
锁链被刀身缠住,悲鸣屿行冥的力量仿佛陷入了泥沼,再也无法寸进。
“南无阿弥陀佛……”
悲鸣屿行冥默念佛号,正要变招,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经从他身侧掠过。
不死川实弥动了。
他的眼中燃烧着怒火,日轮刀上缠绕着风的咆哮,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刺黑死牟的后颈。
风之呼吸·肆之型·升上沙尘
不死川实弥敏锐的发现战机,从死角发起突袭,迅捷而致命。
但黑死牟甚至没有回头。
他的身体像是提前预知了一切,刀身从锁链中抽出,反手一挡,刀光一闪,
“虚哭神去”将不死川实弥的攻击架在了半空,也在一瞬,‘虚哭神去’猛的一振,一股强大的力道传来,让不死川实弥虎口一震,刀刃险些脱手。
下一秒,黑死牟的刀已经顺势劈下。
不死川实弥瞳孔骤缩,本能地向旁闪避,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刀锋划过不死川实弥的左侧肋部,鲜血飞溅。
索性不死川实弥反应足够快,避开了心脏和腹部要害,但那道伤口依然深可见骨。
“实弥!”
炼狱杏寿郎的怒吼响彻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