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零号古董店，地下室。
江潮生坐在禁忌雕塑前，笔记本摊在膝上，笔尖一行行地落着字。
上面记着的，是禁忌雕塑透露的亚空间邪神情报。
“色孽女魔，色孽冠军，色欲亲王，大色魔。”
这四位，是色欲孽障在亚空间的顶尖战力。
这些来自色孽麾下的恶魔并非自行修炼而成，而是经由色孽“神选”，直接登临上位神之位。
亚空间邪神麾下的魔头们，成神的方式像极了夏国传说中的证道。
你书法通神？
天地感动，直接证道成为书法之神。
你琴声入化？山河共鸣，以琴证道。
邪神们麾下的顶尖战力，尽是沉迷于各自领域中至臻之境的人。
就以色孽麾下的魔头为例，每一个都是突破了无数快感阈值、彻底陷溺在欢愉之中的怪物。
这里的“色”，并非世人眼中狭隘的女色，而是佛家所说的“相”——七情六欲，众生所执。
在色孽的领域中，你无须苦修，只要不断沉溺快感，便能一步登神。
“大不净者，园丁，丰裕者，瘟父。”
江潮生继续落笔。
禁忌雕塑刚刚说出的这几个名词，他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
“大不净者你已经见过了——心灵与身体皆不洁净之人，可成就此外神神位。”
“园丁，负责培育与照料纳垢的瘟疫之种。
大不净者负责传播，园丁负责统御。”
“丰裕者，可带来腐烂之雨，你可以视作邪化版的雨神。”
禁忌雕塑顿了顿，叹了一口气：
“园丁、丰裕者，原本都是很好的神名。
慈爱纳垢最初也是由亚空间自然意识中诞生出来的救苦救难者，不知怎么就成了今日这般模样。
园丁与丰裕者这些神位，原本是亚空间赋予慈爱纳垢的礼物，意在协助祂拯救陷入瘟疫中的亚空间生命。”
事实上，慈爱纳垢确实拯救了那些陷入瘟疫中的亚空间生命——
他直接把它们变成了瘟疫本身。
江潮生心里清楚，不止是慈爱纳垢，色欲孽障也是同样的路数。
她原本是为消解亚空间生命沉迷欲望之苦而诞生的希望与爱女神。
结果呢？
她的确消除了亚空间生命的沉迷欲望之苦——她让它们彻底沉沦在快感里，再也不用“苦”了。
亚空间意识就像一个笨拙的孩子，一个愚钝的规则制定者。
每次想法都是好的，每次都以一种荒诞的方式收场。
禁忌雕塑道：
“瘟父，是为纳垢研制全新瘟疫的学者。
我要提醒你，小心你身边的生物学教授。
对细菌、疫病、病毒越痴迷的人，越容易得到纳垢的垂青。”
柳维迁虽然有雄心壮志，要去消灭纳垢的病菌。
可是，这何尝不是痴迷纳垢病菌的一种体现呢？
这种高深的学者，最容易被大自然的伟力所折服。
江潮生问道：
“他能把亚空间的外神神位带到这个世界来？”
紧急雕塑回应：
“亚空间是三界的影子，质本同源。
亚空间为慈爱纳垢之神系提供的神位，自然也可被带到人间。”
江潮生沉默了一会儿：“色孽也是？”
禁忌雕塑点了点头。
江潮生眉毛微微挑了挑，心头压上了一层分量。
慈爱纳垢与色欲孽障虽未本尊降临，可若是在人间各自创造出四尊如路西法那般强大的神明，人间也撑不住。
如今的他虽可击败上位神，可到底有没有路西法那么强，他也说不准。
奈何，对面缺实打实地，可能会创造出八尊“路西法”。
.....
大堂。
江潮生听见了鞭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