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知玄心头迅速有了计较,下定决心要修炼这门血脉神通·两面四臂。
只要有机会变强,他便不会轻言放弃。
“双头花,可以辅助修行……”
齐知玄眉梢微挑,他倒是在药王谷内收藏的药典上看到过有关双头花的介绍。
那是一种八级奇珍,高约三尺,茎秆一分为二,自根部分叉,形成两条独立的茎,却又在中段紧密缠绕,难分彼此,最终在顶端并蒂开出两朵花。
左花向阳,形似白莲或玉兰,花瓣晶莹剔透,温润如玉,花蕊呈淡金色,散发沁人心脾的清香,闻之令人心神宁静,生机盎然。
右花背阴,形似曼珠沙华,花瓣殷红如血,妖异似火,花蕊呈暗紫色,散发甜腻而诱惑的异香,闻之令人心神摇曳,幻象丛生。
白天,左花吸收日光精华,光芒柔和。
夜晚,右花吸收月华与幽冥之气,幽光荧荧。
昼夜交替时,左右两花光芒短暂交融,形成混沌的灰光。
另外,双头花只生长于阴阳交汇之地。
并且,只有双胞胎或者龙凤胎,手牵着手,方才有机会找到双头花,别人都不行。
齐知玄顿时犯了难。
且不说他不知道双头花的下落,即便知道了,自己一个人也采摘不到。
好在,双头花不是必须之物。
“嗯,以我的血脉品质,或许不用双头花就能练成两面四臂也不定。”
齐知玄对于自身的血脉强度,还是有点信心的。
五绝血脉+图腾进化+社稷之气滋补,使得齐知玄的血脉早就不同往日。
说干就干。
练!
苦练!
……
……
浔阳行省,巡抚衙门。
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外,从车上走下来一个身形高挑挺拔的年轻女子,外表约二十五六岁,身高七尺上下,眉眼狭长冷冽,骨相清峻利落,肌肤欺霜赛雪,宛如羊脂美玉般温润,透着健康的红晕,无柔媚脂粉气。
她的长发是极淡的苍银墨色,仅以一根暗铜古玉簪束高马尾,碎发垂落鬓角。
身上穿着一袭素雅的月白交领劲衫,外罩一件暗纹玄色短披,衣料织有上古星轨纹路,走路时衣摆如流云掠地,煞是好看。
门口,巡抚大人鲍元龛亲自出来迎接女子,笑道:“怜花,可把你盼来了。”
这名年轻女子正是鲍怜花,曾经也是赤火武馆的学徒,齐知玄的师妹,天资卓绝。
“大爷爷。”
鲍怜花敛衽一礼,口吐幽兰,恰似雪山之莲,自带三分英气,凛然不可亵渎。
她蹲下时,腰间的长剑轻吟,光芒四射,恍惚间,仿佛有一片片飞花掠过眼前,格外炫灿神奇。
鲍元龛仔细打量鲍怜花,由衷赞叹:“身如飞花,剑似惊鸿。开时绚烂,落时无声。”
“怜花,你苦修《飞花剑典》多年,终于练到了‘观花开花落,悟生死无常’的境界,可喜可贺。”
鲍怜花笑道:“一切都是托了大爷爷的洪福。”
鲍元龛哈哈笑道:“哪里话,你能有今天这般成就,靠的是你的天分和勤奋。”
二人一起进入大门,来到风景秀丽的花园凉亭里,相对而坐。
鲍元龛看着鲍怜花,略默,问道:“有关齐知玄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鲍怜花点点头,面不改色道:“齐知玄和我在少年时同在赤火武馆习武,秋闱大考之后,我进入水行宗,他以特级人才的身份进入火行宗,之后我们偶尔联络一次,却一直没有机会见面。
只是没想到,我这次闭关出来,便听说他已经造反了,还杀了一个皇孙,一位冠军侯,三位豪门老祖,另外有传闻说,靖武王也死在了他的手里?”
鲍元龛脸色变了变,叹口气,点头道:“靖武王亲自前往南疆追捕齐知玄,不幸战死,壮烈殉国。”
鲍怜花眼眸微垂,心绪起伏不定,问道:“齐知玄犯下滔天大罪,为什么你们还没有拿下他,他当真如此难缠吗?”
鲍元龛叹口气,摊手道:“齐知玄确实是一位绝世奇才,个人修为强横,眼下他已经是七星真神,并且凝练了人神位格,还掌握一套音杀剑阵,战力相当可怕,就连冠军侯萧擎空和雷行宗主厉天行都不是他的对手。”
鲍怜花眨眼道:“朝廷对于反叛的真神,应该有应对之法吧?”
鲍元龛点头道:“过去那些搞事的真神和人神,无非是为了争抢机缘,为了扩大信徒的数量,他们所能取得的成就非常有限,难以抗衡朝廷。”
“可这个齐知玄真是非比寻常,他一直在进步,一直在变强,仿佛永无止境。”
“我们每一次都是准备了超规格的力量去杀他,结果次次都是送人头,一败涂地。”
“到了今天,我们已经不敢派出任何人手去追杀齐知玄了。”
听了这话,鲍怜花诧异道:“为什么不敢?”
鲍元龛脸色微沉,咬牙道:“齐知玄极有可能炼制出了‘反旗’,挥一挥就能蛊惑别人起义造反,不管是谁靠近他,都有可能被策反。”
“眼下,人海战术已经不适合用来对付齐知玄了,只能派出精兵悍将跟他搏杀,分出个生死。”
鲍怜花恍然,略一沉吟,认真地询问道:“齐知玄再强,还不是八荒真神吧,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八荒真神不出手杀他呢?皇帝,皇后,太子,还有那几位世家老祖,他们不都是八荒真神吗?”
鲍元龛顿时陷入沉默,眉宇间弥漫无奈之色,叹道:“我这么跟你说吧,八荒真神全在养伤,出不了手。”
鲍怜花愣了愣,错愕道:“养伤?”
鲍元龛点头道:“世间存活着的每一位八荒真神全部有伤在身,他们轻易无法离开养伤的地方。”
鲍怜花顿时更加困惑了,咂舌道:“八荒真神,个个有伤,还出不了门?”
鲍元龛摊手道:“总之,我们指望不上那些八荒真神。”
鲍怜花沉吟半晌,神色平静下来,问道:“大爷爷这次招我回来,是想让我对付齐知玄?”
鲍元龛直言道:“嗯,确实有这样的计划,齐知玄隐匿功夫十分了得,堪称一绝,我们很难找到他。
而你和齐知玄的关系一直不错,或许你有机会接近他,趁其不备,完成偷袭甚至暗杀,哪怕只是伤到了他,对于我们而言,便是大好机会。”
鲍怜花眸光闪动,平静道:“齐知玄应该已经知晓我的身份,甚至知晓我和大爷爷的关系,大爷爷觉得他还会信任我吗?”
鲍元龛捋须一笑,沉着道:“以你的心性和表演张力,足以欺骗过任何人,不是吗?”
鲍怜花思考片刻,慎重地点头道:“我会全力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