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道友不死贫道,他们当然更乐意去压榨异族,而不是自己堵窟窿了。
“要不…拿次等马充数?”乌尔骨看了看李朔云,小声道。
李朔云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拿次等马充数?这种事情骗骗汴京的士大夫们还行,但骗曹倬是骗不了的。
大周和辽国的贸易,根本绕不开河北西路。
两国的大多数贸易,尤其是茶叶和马匹的贸易,汴京朝廷只允许经过河北西路。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曹倬真的可以让大周出最少的价钱买到最好的战马。
这放在河北东路或者河东路,这两路的长官都是做不到的。
一是没有曹倬能打,二是没那么多懂马的人。
就算一把手懂马,他一个人也不可能去一匹一匹的看。
但曹倬就不一样了,他手下可有一支契丹人组成的骑兵,由萧孝忠统领。
萧孝忠真是不负他的名字,对曹倬是又孝又忠。
不过一想到萧孝忠以前的顶头上司是萧多达,他释然了。
萧多达对待下属,和项羽有些相似。
没什么架子,和下属相处就像自家兄弟一样。
但是一旦涉及到奖赏和提拔,就很抠搜了。
不过萧多达有一点好,虽然不怎么提拔下属,但对下属的管理也宽松,不会对你有什么要求。
他不赏,但也不罚啊。
李朔云站在萧孝忠的角度想了想,换了他估计也会跳槽。
萧孝忠这样的人,跟着萧多达那确实是浪费了一身的本事。
“狗娘养的萧多达,他简直该死。”李朔云低声骂了一句。
“将军,南边来人了。”此时,一名契丹士卒跑来,神情慌乱。
“南边?来了多少人?”李朔云闻言,心中一惊。
什么?汉人打过来了?
“两人!”
李朔云脸色一僵:“两人?两人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想吓死老子啊?”
“不是…将军,他们…他们…”
士卒的话还没说完,李朔云就看到远处,两名骑兵正朝着这里赶来。
顿时,李朔云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随着对方的接近,李朔云才终于看得真切。
确实只有两人,但是一人三马。
一人披轻甲,一人披重甲。
重甲者,连战马也披着铠甲,手持长槊,腰挂骨朵。
轻甲者,手握长弓,腰间胡禄一个,环首横刀一把。
李朔云顿时亡魂大冒,他这次是来征调马匹的,只带来了几百人,无一人披甲,连长兵都没带。
毕竟他们一开始就没想到汉人能杀过来,觉得这样对付沙西部的人足够了。
毕竟沙西部贫弱,连武器都凑不齐。
再加上沙西部的人大多都瘦弱不已,就算是肉搏,三四个沙西人也很难打得过一个契丹士兵。
因此,李朔云根本就没想过带全套的装备。
南方来的这两个人,想杀穿自己这几百人,并不难。
更别说士卒们都分散到各个地方搜刮粮食和牛羊了,现在根本来不及集结。
好在对方似乎并不是来打仗的,来到驻地之外便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重甲骑兵上前看了看,随即高声喊道:“大周宣徽南院使麾下,镇辽军丁老三,请乌尔骨可汗出来答话。”
李朔云看向乌尔骨,眼神里全是质问。
乌尔骨大惊失色:“将军,我没有投靠大周啊!”
“哼!等我处理完这些烂事,再找你算账。”
说着,便带着十几个骑兵来到驻地之外。
“这位兄弟请了。”李朔云虽然人多,但对方全副武装,他也只得先示好。
“契丹人?”
丁老三见到李朔云一行人,眉头顿时一皱。
随即大怒:“少废话,先吃我一槊。”
说罢,便举槊策马朝李朔云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