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承元帝的营帐之中。
承元帝坐在交椅之上目光沉沉的看着下首站立的人,神色难辨。
“适才收到了急报,风河决堤,江南水患加剧,你立刻整装回去与工部侍郎陈清一起前去治理,务必尽早解决此事。”
“是,父皇。”迟修砚微一躬身,就算是领了令了。
见他这般毫无波澜的样子,承元帝挥了挥手,“下去准备吧。”
迟修砚微一颔首,倒退着离去。
“皇上,煜王他一直都是这个性子,您是知道的。”
身后站着的内侍总管见人已经走了,承元帝的目光还盯着那个微微晃动的门帘小心翼翼的道。
“他幼时不是这样的,”承元帝叹了口气,“他这是怪我呢。”
“你去把老二叫来,我想听他抚琴了。”承元帝身子靠坐在了椅背之上,神色间显露出一丝疲态来。
他近来总觉得精力有些不济,可太医请脉之时却总说一切安好,并无异样。
“是。”太监总管手中拂尘轻轻一甩,倒退着离开。
不能怪陛下的心偏,实在是煜王的性子让人喜欢不来。
明明早就已经离开战场了,还整日儿的冷着一张脸也不知给谁看。
相比之下,自然秦王更有风范也更有气度些。
“秦王殿下,陛下让您过去为他抚琴呢。”
走到一处营帐旁后,太监总管与门前的打过招呼后才扬声道。
“怎么是张公公亲自来叫?”
池修朔闻言停下了手中的事务,走至门前。
“这不是春猎的人带的少嘛,左右杂家本里就是个奴才,不碍事的。”
太监总管张公公自嘲了番后微抬头,“秦王殿下这次出行可带着琴了?”
池修朔微微一笑,俊朗的容颜在金色的阳光照射下更为夺目。
“自然是带了。”
他身旁站着的小厮是个机灵的,闻言立马入了营帐中,片刻后就怀抱着一个包裹的严实的长条物出来。
“还是秦王想得周到,如此我们就快些走吧,不然陛下该等急了。”
“嗯。”池修朔微微颔首,抬脚跟上。
“张公公,近日父皇的身体可还康健,怎得突然想要听我抚琴了?”
“除了有些疲累外倒是还好,只是适才突然有人来报江南水患......”
“如今刚刚春末,怎得就已经有水患了?”
往年就算是水患,也几乎都是盛夏时节。
池修朔脚下一顿后恢复了步伐,状似不经意的问起,“父皇可曾派人去处理了?”
“杂家也不知今年是个什么情况,陛下已经派煜王与工部侍郎去了。”
二人说话间已经到了承元帝的营帐外,张公公住了嘴,通报一声后就跟着池修朔走了进去。
不消片刻,悠扬轻缓的琴声从营帐中传出,间或还伴随着一两声的话语声。
“重开恩科非同小可,你万不可掉以轻心。”
“父皇,儿臣省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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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淳被士兵提到池修朔的营帐时,恰好看到他与内监总管离开。
小狐狸眼睛一亮,任由兵士将自己关入了笼子中,样子乖巧极了。
人不在搜寻定然要简单不少不是?!
待士兵走后,他轻易的从笼中跑出,还不忘在笼中留下一个障眼法所变的虚影。
嗯,这样应该就万无一失了。
隐去身形之后,他头上的白色狐耳晃了晃,显然心情是极好的。
然而,这份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在营帐中翻找许久了之后,他本是立着的狐耳就耸拉了下去,人也显得垂头丧气的。
桌案上,枕头下,以及一些角角落落他都悉数找了,但是却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找见。
“什么人?!”
疑惑之下,他不慎将桌上的笔筒碰翻了,发出清脆的声响,引来门外士兵的警觉。
白小淳吓了一跳,忙从士兵打开的营帐门帘处跑了出去。
“奇怪,我明明听见了声响,怎的一个人都没瞧见?”
个子略微高些的士兵看着空空如也的营帐内疑惑道。
“我,我刚刚身边有风吹过,你说......”
他旁边的小个子士兵脸上苍白,说话间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想什么呢,大白天的怎么可能有那些东西?!”
高个子伸手就在小个子的头盔下拍了一下,“娘们唧唧的。”
两个兵士间的谈话白小淳并没听见,此时他隐身站在兵营之中,再次傻眼了。
被发现时他过于慌乱,满脑子就想着逃跑了。
全然忘记了这整个营帐中的营帐都长得一模一样!
“永安,你快飞高些帮我看看夫君在哪?!”
白小淳抬头看向跟在自己身边转圈的麻雀,语带期待。
小肥啾不解的歪头,“你不是可以通过气味找到王爷吗?”
“你仔细先闻闻除了烟火气儿还能闻见个啥儿......”
狐耳少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管不了地上的那些个尘土了。
他是狐狸没错,嗅觉好也没错,但现在刚好是饭点,整个营地中都飘荡着饭食的香气儿......
他实在是闻不到啊o(╥﹏╥)o
小肥啾使劲吸了吸自己的鼻子,默了。
它在空中转了一圈后就急忙飞下来了,圆乎乎的身体还有点东倒西歪的。
白小淳伸手接住那只小肥啾,“怎么样,你找到夫君的营帐没?”
小肥啾眼冒金星,“我,我有点晕......”
白小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