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白小淳被压得一个踉跄,跟着也要往地上摔去。
他顾不得自己的平衡,一个劲儿的转过头去,想要看池修砚的情况。
“......”
闭眼假寐的小黑龙睁开眼睛,尾巴尖儿挥了挥,瞬间变大变长变粗,将即将摔倒的白小淳与池修砚都给稳稳地接住了。
“崽崽真乖~”
白小淳揉了揉小家伙凑到自己面前的头,接着一脸担忧的看着池修砚。
夫君刚醒来怎么就又晕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崽崽,你身上的那些魔气还有吗?”
想起先前夫君醒来时的事情,白小淳对着再次闭上眼睛的小家伙道。
“嗷~”
没啦,都在之前唤醒父亲的时候用光了。
小黑龙被摸的舒服的直哼哼,说完后才想起自家的爹爹不懂龙语。
于是,它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儿。
“......”
白小淳充满期待的眼睛在这个摇头中黯淡了下来。
他沉默了一瞬后道:“崽崽,把我放下了吧。”
小黑龙不知他要做什么,想问又语言不通,最终只能沉默的点了点头,小心地将白小淳与池修砚放到了地面之上,接着自己又缠回了白小淳的手腕中。
虽然父亲的头上待着要舒服,但是现在父亲晕着,那里他趴不了啊。
白小淳随手清理出一片空地来,从纳戒中将躺椅与软垫取出,自己抱着池修砚坐了上去。
精纯的妖力经由他的经脉与丹田,最终汇入了昏睡着的池修砚的体内。
“夫君,你不会有事的......”
之前已经停下来的暴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顷刻间就将白小淳的黑发给染成了白发。
他微倾着身子,用身体将怀中的池修砚给挡得严严实实的。
对于白小淳来说,自己怎样都行,唯独夫君不能受到任何伤害。
可他不知道的是,对于池修砚来说。
正好相反。
所以,白小淳被突然出现的结界笼罩在其中的时候,是有些疑惑的。
他并没有释放结界啊。
“......”
池修砚刚刚睁眼,就看到了一个被霜雪所覆盖了的小少年。
他第一反应并不是问发生了什么,也不是喊白小淳,而是直接唤出一个结界,将这个傻乎乎的小狐狸给罩了起来。
不论这诡异的地方是何处,这么淋着总是不好的。
“夫君,你醒了,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想不出结果的白小淳低头,恰好看到池修砚睁开的双眼。
那双如黑曜石般闪耀而夺目的双眼像是乘载了许多的情绪,并不是如平时一般的沉寂。
“小淳......”
池修砚坐起身子,抱起小少年单薄的身体后坐到了躺椅之上。
他俯下身子来,亲吻着小少年小少年白皙的颈项,在其耳边轻唤。
温暖的吐息让白小淳敏感的耳垂抖了抖,接着眼见着泛起了粉来。
这一点点的粉色,在这由漫天的雪而组成的由白色统治的领域中,非但不曾显得突兀,反倒要显得有生气了不少。
“痒,夫君你别吹了......”
白小淳缩了缩脖子,将头歪向一边,躲避池修砚的唇舌。
他确实是怕痒,但是却也是极为喜欢与夫君的亲近。
现在之所以会想着躲避,主要还是因为崽崽就在身边。
白小淳想要自己在崽崽们心中的形象是高大而又稳重的,而不是......
他不知道的是,这只能是他的期望了。
小黑龙在隐约闻到麝香味的时候,就甩了甩自己的尾巴,从白小淳的手臂上溜了下去。
与其在这看爹爹与父亲亲热,他不如去找自己的两个兄弟。
“......”
池修砚的眼中,黑色与金色不断的翻涌,最终黑色的区域越来越少,金色占了上风。
池修砚唇边的笑意随着黑色的彻底消失而消失,他突然冷着脸将白小淳从自己的怀中推开,“你为何会在此处?”
这是他的识海,按理没有任何人可以进来的,可现在,这个狐妖竟然会在这里。
“夫君?”
积雪很厚,白小淳摔上去的时候并不痛,他单手撑着自己的身体从雪地中爬起来,并且不解的看向池修砚。
“吾不是你的夫君,吾也不认识你。”
将心中的那点心疼与将这狐妖抱入怀中的冲动压下去后,池修砚冷着脸避开了再次扑过来的人。
“......”
这是,又失忆了吗?
经历过了一次后,白小淳第一时间想到之前在大殿中第一次看到夫君时的样子。
现在的夫君看向自己的眼神,就与那时候一样。
“我是你的妻,夫君若是不记得的话,我就与你慢慢说就是,不妨事儿的。”
小少年的唇边漾起了一抹极为灿烂的笑意,眼中也闪动着璀璨而夺目的光。
不就是失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可以让夫君爱上自己一次,就能让夫君爱上自己第二次。
白小淳对于此事,有着相当充足的自信。
“......”
这少年的笑容明媚如春天的暖阳,给池修砚的感觉就如那温煦的风轻轻的拂过他的面颊,他更是隐约能闻到春天的气息。
他自信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独特的少年,但是看着这样的笑容,却怎么都觉得熟悉,好像见过了千万遍一般。
“汝为何人?”
“我早就说过了的,我是白小淳,是你的妻,也是你孩子的爹爹。”
再次听到这个问题,白小淳昂着头郑重的道。
也是在这时,他看到了池修砚金色的眼睛。
他熟悉池修砚全身上下的每一处,包括胸膛的温度,与心脏的跳动规律,以及其他的种种。
所以,他几乎在瞬间就发现了现在池修砚的不同来。
白小淳现在回想起来,之前在殿上,夫君的眼睛好像也是带着金光的。
“你是何人?”
他望着那双有些陌生的眼眸,从那人的怀中离开,并且后退了一步。
尽管白小淳知道眼前人就是夫君,但是却又觉得他与自己所认识的夫君有许多不同。
他想要亲近,但是又不知道该不该亲近。
“吾乃龙皇。”
又是龙皇。
白小淳已经听了许多人唤夫君为龙皇,可他并不知道这个龙皇究竟是什么。
“何为龙皇?”
“掌故世间所有神龙之人,即为龙皇。”
温软的身体从怀中抽离,池修砚的指尖微缩,心里也涌起了一股不舍来。
他盯着自己的指尖看了看后,顺应自己的内心,长臂一伸,再次将那个小少年给搂入了怀中。
“你放开我......”
白小淳还未想好是与这个夫君保持距离好,还是说像之前一样亲密无间的好,就被再次拉了过来,下意识地就挣扎了起来。
他的力气根本就比不过池修砚,个子又娇小,这挣扎其实并没有什么力度。
手脚乱动间,白小淳的手碰到了个炙热的物件。
他先是好奇的捏了捏,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轰的一下就涨红了,更是飞快地将手给收了回来。
夫君怎么又......
“......”
龙性本淫。
龙皇陛下刚刚苏醒不到一日,就先是被软玉温香扑了个满怀,接着又是被投怀送抱,现在更是连自己的龙/根都被玩弄了。
珍馐美食就在面前,岂有不食的道理?
男人直接将小少年缩回去的手又按了回去。
这般明显的暗示,白小淳自然是懂得。
但是白小淳却对这事突然产生了抗拒。
哪怕心里再是笃定这是夫君,但是他却发现自己还是有些不舒服。
他调动妖力,从池修砚的怀中闪现到了两三米外。
“我不要。”
这是白小淳第一次如此明确的拒绝池修砚。
“此处为吾之识海。”
池修砚也并不起身,而是说了句让人费解的话。
白小淳尚未想明白这里面中的关联,就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自动自发的往池修砚的旁边飞去。
是了,在识海中,清醒状态下的主人是可以控制一切的,包括任何闯入的神识与意识。
这也是没有任何妖或者道士会轻易进入他人识海的原因。
正应了那句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再次被抱到怀中后,白小淳的脸上已经不复之前的红润,而是变得苍白了些许。
他不知道自己会被如何对待,只觉得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是对于夫君的背叛。
强健而有力的心跳声在白小淳的耳边响起,这是他极为熟悉的律动频率。
白小淳将自己的右手贴上了池修砚的胸膛,同时调动妖力探了进去。
当更为熟悉的感知由那妖力传来的时候,他轻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