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偏厅,堂堂大周皇帝陛下对着主殿方向,压着嗓门可劲叫:“舒云风,你本是赐髡刑的贱奴,能有今日全赖朕的恩宠!”
“……你若好好的,来日把皇子给朕生下来,将来必定尊贵无比!”
“……你给朕听着,你要是一意孤行,朕就再把你贬回永巷!”
皇帝的意思大概是人嘛,自古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舒云风享受过了尊贵带来的好处,自然舍不得这份泼天富贵。不过舒云风到底是不是真的这样,一边大总管听得额头直冒瀑布汗,心说只怕陛下搞不好又得失望而归。
东方渐露鱼肚白,太医哆哆嗦嗦来回话,舒云风那宝贵的胎气终于留住了。
所有人俱松一口气。
松口气的同时,众人只觉嗖的一声,一道明黄一闪而过,跟着偏厅里坐立不安近一夜的皇帝就不见了。
“云风哥哥,你觉得可好些了?咦,你们这是干什么?”
舒云风在床上躺着,腰下垫了厚厚的垫子,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的两脚被吊了起来,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倾斜姿势躺着。
太医抹把汗赶忙解释:“没其他办法,只能这样来保证龙胎稳固。”
宇文瑾叹口气,往舒云风脸上看去,他脸色依旧没有任何血色,但比起最开始那种灰白算是好了许多。想到那孩子好歹保了下来,皇帝的心也跟着软下来,这时自然不会刺激他,难得温柔道:“我刚刚只是气糊涂了,怎么会舍得咱们的骨肉呢。”
舒云风别过头不愿去听,这回皇帝没敢起急,只讪讪揉了揉鼻子乖乖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