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目光依次扫过那些丑态百出的家伙,突然看到一个瑟缩的人影,只有他的眼底才能看到惊慌害怕还有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心痛。舒云风把眼睛一闭,暗暗叹了口气,季筝这孩子只怕我是顾不上了。
两年,整整两年,舒云风倾尽所能苟活于大周后宫,除了服徭役的家人,只剩下完成那个人的嘱托,保萧季筝的一方平安。那个当年还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孩子,看着比前一阵又长高了一些。是啊,上个月他就年满十六,想必该学会如何保全自己了。哪怕还没学会,你的云风哥哥已经尽力了,往后的路学着自己走吧!
“大胆贱奴你可知罪?”
不知为何,舒云风竟淡淡一笑。
他这副从容就死的坦然样子彻底激怒了太后。虽然太后尖利的嗓音整个御花园都能听见,但舒云风选择了不去听、不去想接下来的命运。左右不过一死,既然在宇文瑾那求不来解脱,那就借太后的手吧。
“姑母,您可要为稚奴报仇啊!”
雍公子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杖毙!”
太后冷冷道:“都给我看着,胆敢残害皇嗣,这就是下场!”
棍棒呼啸落下,舒云风眼前淌过一条血线,一片血红什么也看不见。
“住手!”
是谁?
血流尽耳朵,舒云风听不真切,莫非是宇文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