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向海从办公桌上端起热茶，喝了一口，这才把竞标书给拿在了手里，安静地翻开。
办公室里，许久没有声音。
“说实话，”赵向海简略地放下了竞标书，眼神有些暗沉，“这一次你们居然没有中标，这我没预料到。”顾家睿轻轻叹了口气：“我们也没想到。”
“白鲨那边绐的报价和你们绐的，很接近？”赵向海眯了眯眼。
“可以说是非常接近，”许云天终于出声，“差距极其小，只比我们高了那么一点点。”
赵向海深吸一口气，语气沉沉：“如果是这样，那么我有理由怀疑，你们的数据，可能被提前泄露了。”
“提前泄露？”许云天和顾家睿霎时间捏紧了拳头，许云天说道，“我们也想过这个可能，但是，我们的数据全都由单梁加锁保存，其他人很少能碰到这些文件。单梁不可能是内鬼。”
“监控查了吗？”
“办公室还在最后装修阶段，”顾家睿皱了皱眉，“监控系统还没完善。”
赵向海用手扶了扶额头，眼神中是凌厉的光：“那就有些麻烦了……这样，你们先回去好好想想，有没有可能被别人盗走数据。我这边也派些人手，帮你查一查。”
顾家睿思索了一番，终于点点头：“好。”
结束了这次谈话，顾家睿和许云天一起返回了他们的办公室。
许云天去做日常运营工作了，顾家睿进了单梁的小办公室，脸色有些沉重地坐在了单梁的面前。
单梁抬头，看到顾家睿的脸色，停下了手中的笔：“你怎么了？”
顾家睿深吸了一口气，“梁梁，我刚才去找海哥了。”
海哥怎么说？
“他跟我们之前的想法一样，”顾家睿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这不是巧合，这是被人提前盗走了数据。”单梁的胸口一紧。
“梁梁，”顾家睿抬起头来，看着单梁的双眸，“这事儿你怎么看？”
单梁微微蹙了一下眉，尔后郑重道：“顾家睿，我跟你保证，虽然数据一直由我看管，但是我绝不可能泄露给别……”
“我知道，宝贝，我知道，”顾家睿按下了单梁的手，“我怀疑谁也不可能怀疑你呀。你是我老婆，咱俩是
—体的。”
单梁慢慢放松了脊背，低着头沉思。
“我只是想让你想一想，咱们的文件，有没有被人得手的可能。”
单梁拧着眉头，脑子里飞速地在思索着什么。他有些恍惚地站起身：“你让我想想……”
说着，他在屋子里慢慢踱起步来。
顾家睿也不难为他，让他慢慢想，不要急，便匆匆走出了单梁的办公室。
单梁想了好一会儿，依旧没什么头绪，当他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办公室用来休息的小厅。
此时此刻，武大器正坐在小厅的沙发上，喝了一口咖啡，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单梁：“你怎么了？”
单梁摇了摇头：“没事。”
“还没事呢，你脸上的表情，比高中的我看到了函数大题的时候还迷茫。”武大器挑了挑眉，多嘴了一句。
单梁松懈了双肩，暂时放松了自己，从旁边拿了个杯子，走到饮水处接了点水。
武大器看他接水，顺嘴说道：“哎，单梁，你接完水顺便绐旁边的盆栽浇一下营养液吧，我记得好些日子没浇了。”
单梁随意嗯了一声，转过视线一看。
原来放盆栽的柜子，空空如也。
他惊奇地说道：“盆栽都没了，你拿走了？”
“没有啊，我……”武大器说到这儿，噎了一下，尔后猛地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儿，“哎哟，我给忘了。这些盆栽是宋岐带过来的，估计是我跟他分手以后，他把这些玩意儿也带走了……切，这男人果然小气得连根毛都不想给别人。”
单梁听着武大器的话，再看了看那空空如也的柜子，一刹那，脑子里一个想法直闪而过。
宋岐。
他们整个团队，几乎所有人都是相识多年的，知根知底。
唯有宋岐这个肾虚男，面生，而且让他感到反感、信不过。
那么，会不会是……
单梁的手顿时微微发抖起来，他迅速地放下水杯走到武大器身边，抓住武大器的肩膀，急切地问道：“大器，你记不记得宋岐是什么时候来把他的东西拿走的？”
武大器的肩膀被猛地一抓，整个人跳了一下：“我……我没印象了，应该是在我跟他分手几天后吧……”
单梁眼珠子转了转，伸手把武大器给拎了起来：“走，跟我去个地方。”
第一百九十章和他意外又相遇
他们的办公室虽然监控系统还没完善，但是，这栋写字楼的大厅一定有监控录像。
只要宋岐来过，就一定能查到。
单梁带着武大器匆匆下了楼，找到监控室，好说歹说，联系了一番物业，这才被允许查看监控。
单梁把自己心目中最有可能被盗取数据的几个时间点罗列了出来，一个一个地查过去，耗费了几个小时，终于让他看到了点线索。
“这儿，”单梁指了指屏幕上的那个人影，表情冷肃，“这是宋岐最后一次来咱们公司，从他进楼到出楼，差不多用了半个小时。”
武大器看着荧荧发亮的监控显示屏，眼睛微眯。
他也察觉出异常来了。
“师傅，倒回去一点，”单梁拍了拍师傅的肩膀，尔后盯紧了屏幕，“就这儿，就这儿。你看，”他指了指屏幕上出现的宋岐的身影，“状态和平常不一样，鬼鬼祟祟，频频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