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些许模样，已经算是有点失态了。
老爷子虽然心里十分的激荡，但在这一群真正的后辈家人面前，也不想让自己形象崩坏。
这么多年来，养气的功夫还是有的。
因此很快，萨坦圣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不再拘泥于纯金的喜悦，从欧尔比雅手中接过茶水，抿了一口后说道：“你可知道，老夫此次从玛丽乔亚前来，那其余四人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吗？”
“怕我不听调令？”维京格姆琢磨了一下道。
他的权柄太大了，在这新世界，他就是五老星，就是最高权力，并且上面还没有伊姆，身上也没有契约。
换做他是玛丽乔亚的那几位，也会担心这么个人，会不会失去控制。
哪怕，他身上同样流淌着高贵的二十位王的血。
“养寇自重。”萨坦圣点点头道：“你多少有些这种迹象与苗头了。”
“事实上，我确实也在这么做啊。”维京格姆感慨道：“不这么做不行啊，不这么做，就得把矛头指向玛丽乔亚了啊，您看我现在胜算大吗？”
“其一，弗雷尔卓德在新世界军力强盛，堪称最强，但与海军本部相比...还是逊色许多。”萨坦圣闻言，缓缓开口道。
海军在新世界的力量薄弱，但要是放眼整片大海，那就是数一不数二的海上霸主。
整个世界范围内，海军拥有千万级别的兵力，随时能够抽调十万以上的精锐将校军官，要是抛开一切顾虑来看，那才是真正能够颠覆撼动世界的力量！
“其二...”萨坦圣说到这里，看向维京格姆的目光稍显凝重道：“你虽然被世人称之为海上最强，但是...”
“伊姆比我更强？”维京格姆当即接话道。
“你总不能认为，八百年前的赢家，只不过是一个仅仅会使用阴谋诡计的羸弱之人啊，维京。”萨坦圣并没有明说什么，但这感慨的语气，却也带着些许无奈。
“在玛丽乔亚，不太适合讨论这个事情，就算我们偶尔提及，也是不敢太过深入，毕竟那里耳目众多，伊姆的手段到底有多深，谁也不敢保证...”维京格姆咂咂嘴。
随即他又笑了起来道：“但在这里，可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舒莉曾跟我说，伊姆的能力是恶魔，但具体如何，她也不曾知晓，也从未见过伊姆经历战斗...这方面，老爷子您有什么可以指教的吗？”
“舒莉说的没错，他的能力是恶魔，这也是他自称为神的力量，那是极为特殊的能力，被大海所厌恶排斥，这也是他轻易不能下界的原因之一...”萨坦圣轻声道。
“不能下界？”维京格姆愣了一下道：“不能下海才对吧？”
“像吾等这般的能力者，是不能下海没错，而他，是被大海所厌恶排斥，在玛丽乔亚上，或许不会受到影响，但降临下界的话，就会受到反噬，每时每刻，都会承受着极大的压力，也是因此，他常年居于花之间，从不亲自过问海上事宜。”萨坦圣面色有些凝重的说道。
“也就是说，他只有在玛丽乔亚，才能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离开了那红土大陆，反而会变弱很多？”维京格姆惊讶的问道。
“没错，他的能力，可以显化一种名为‘魔气’的力量，我等存活至今，便是因为那魔气能够源源不断的提供生机...那股力量，也让他成为了不朽的存在...”萨坦圣说到这里，稍微顿了顿道：“就算拥有击败他的力量，你也无法杀死他...神，是不死的。”
维京格姆听着这话，神色也变得沉重了不少。
他早就怀疑，伊姆这家伙能活到现在，恐怕不是因为传言中的手术果实给他带来了永生什么的。
又或者，这不是根本原因。
毕竟这家伙不仅仅是自己活了这么久，还连带着让五老星们也活了数百年啊。
并且他还能够赐予不少人那‘不死不灭’的能力。
这完全不是一个手术果实，就能说通的。
“能杀死神的，只有同样为神的力量。”在维京格姆陷入沉思中时，萨坦圣又这般说道。
“尼卡？”维京格姆闻言眉头一挑道：“太阳神？”
“或许吧，这点老夫也不能确定，也不敢去探寻...”萨坦圣感慨一句道。
不过稍微顿了顿之后，萨坦圣又语气带着些许不确定的情绪道：“但这么多年来，老夫亦是有所感受，他的魔气，他力量的根源，似乎源自于堕落，源自于人心的黑暗...”
“恶魔，这种能力，听起来就像是会有这种手段的感觉。”维京格姆并不意外的说道。
接着，他语气带着些许自嘲道：“老爷子您该不会是想要跟我说，只要这片大海上，还有人存在阴暗的心思，还有人在堕入深渊，那他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吧？如果是这样，那我看咱们也没必要搞什么名堂了，改日我就跟史基宣战，等我灭了他，再配合海军搞定白胡子，一统新世界后，就乖乖回玛丽乔亚签订契约，以后咱爷俩都老老实实给那位大人当狗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