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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紧张刺激的春游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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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别但是,这是个很好的机会:特斯卡特利波卡是个难得的、会遵守约定且能讲道理的神,他安排的试炼是任何一方都肯定有赢面的、相对公平的战斗——这难道不正是带兵练手的实战好机会吗?”藤丸立香一只手安慰地拍了拍维兰的手背,另一只手指着地图,“考虑到帝皇和特斯卡特利波卡之间因为协议而关系暧昧,不好说是敌是友,我们也正好因此不用在这场试炼里考虑太多是赢是输了。基本的指挥权交给你,你放手干就是。且不提我,黑骑士不也看着呢?情况真的会超出你控制能力的时候,我们就会上场了。转变风险策略怎么都有个过程的,你专心思考把握其中的平衡就行了,剩下的还有我们。”

  “但是……”

  “哎呀只是一场普通的挑战敌人收集材料兑换商店的活动而已,”藤丸立香开始对着地图说一些没人听得懂的话了,“这种普通日常休闲娱乐的内容当中能出什么难以收拾的岔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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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以收拾的岔子确实没在活动里出现,但这一行人倒确实在车翻了几波兽人、抵达了第一个大概可以被视作友方据点的大规模工厂时,见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面孔:

  “我可没事先听说这次的商店看板郎是安格隆啊!”藤丸立香困惑而不满地大叫,“特斯卡特利波卡连活动公告都不肯好好写吗?”

  “什么活动公告?”安格隆当然听不懂这种突破次元的发言,做出回答时自然也同样显得摸不着头脑,“要找对外销售的窗口的话回头右转三个路口去销售部,这里只是物流区域,装卸货用的。不要带着这群阿斯塔特在这里做路障——战争状态下,工厂的生产运输任务也很紧张,如果你们耽搁了时刻表的运转,我真的会生气,劝你们不要让这种事真的发生。”

  除了藤丸立香和安格隆这两个莫名其妙就正常聊起来的陌生人之外,其他在场的所有人都对这个场景感受到了强烈的困惑:这个被称作“安格隆”的人除开确实有着原体等级的身高之外,在其他的所有特征上,都与“安格隆”广为人知的形象对不上。

  对于参加过第三次阿米吉多顿战役,因此在战团内部有相关故事流传的天狮战团来讲,这位“安格隆”在外观上完全不具备恐虐恶魔王子的特征——没有蝙蝠一样的膜翼、角,或者尖牙;也不愤怒,不狰狞,不披挂黄铜铠甲。对于有幸在大远征时期见过安格隆尚未堕落时姿态的西吉斯蒙德来讲,眼前的这个人也相当陌生:他头顶那标志性的屠夫之钉,已经完全不见了。

  这位安格隆额前的发际线有点参差,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由于几个位置上看起来相当危险的伤疤造成的。除开没了屠夫之钉以外,他现在有了一头还算茂密的棕发,长度恰好能在后脑处扎成一个小揪,以防头发在干活的时候乱飞挡住视线;过去无尽的种种折磨与战斗除开在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留下许多伤疤之外,也让他无意识间的神情变得凶恶可憎,他为此在自己脸上添了一副平光镜试图遮挡一二,可惜效果不彰;他身上穿着和远处的装卸工人们在款式上完全相同的,用蓝灰色耐磨面料制成的朴素工作服,只在袖子上别了一个代表领班职位的袖章——由此看来,由他来应对藤丸立香和她身边的这一批“闯入工厂的外来者”,倒也算是职责所在。

  但要把“工厂领班”和“安格隆”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

  哪怕是在作为迦勒底的御主时,曾久经各种反刻板印象的奇幻剧情考验,在这一景象面前,藤丸立香也花了三五秒才调整好心态。但就算她调整好了心态,她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要问对方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在做这份工作?为什么明知道有兽人在附近作乱的情况下还在厂里不动如山?——前有恐虐屠夫之钉,后有特斯卡特利波卡,这问题的答案难道不是明摆着的吗?藤丸立香!你不可以哪壶不开提哪壶!

  但她又实在需要临场挤出一句话来,好把对话继续下去:“……为什么其他工人都戴着安全帽,只有你没戴?”

  从安格隆脸上的表情来看,他明显也被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噎了一下,但他还是认认真真地回答道:“因为我要比物流区的绝大多数货架都高,货物掉下来也砸不到我——好了你们都从这儿离开。”

  这位原体伸开手,像是赶小鸡一样地把这一帮迷迷糊糊、脑筋打结,想不明白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的阿斯塔特们从工作需要的空地和道路上赶走了。藤丸立香当然也跟着一路小跑到了不碍事的地方,但还是坚持不懈地扭过头来问:“但你工作的时候就不蹲下吗?”

  “……你这个小东西有点讨人厌了。”

  “那安全生产手册里那么写肯定是有原因的啊!”见安格隆虽然不高兴起来,但是没有想要动手的意思,藤丸立香立刻蹬鼻子上脸,还给自己找起了外援,“是不是!西吉斯蒙德!”

  西吉斯蒙德不是很想说话,但既然被点到了名字,他就算不情愿也得硬着头皮开口了:“……是这样的,守则中每一条规定的背后都有着鲜血淋漓的教训,在情况允许的前提下,在这些条例的执行上实在不应该打折扣。这不仅是对您和工人的人身安全负责,也是对生产效率的负责。”

  安格隆更不高兴地在平光镜片后面眯起了眼睛:“西吉斯蒙德……我记得你。当年你和卡恩……也罢。”

  他不是很想提这些过去的事,与过去相关的回忆当中都浸透了太多的痛苦。但西吉斯蒙德终究是多恩的子嗣,出身于帝国之拳——即是说,他不仅因故在安全生产工作上颇有见地,也和藤丸立香完全相反地,非常擅长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和卡恩当年在征服者号上、您的决斗坑里结下过深厚的情谊。就像您记得的那样,大人。”黑骑士面无表情地陈述,“我只遗憾在最近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没能成功在帝皇的旨意之下给予他安宁的慈悲。”

  听了这话,安格隆镜片后面的那一对眉毛立刻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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