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是知道的,只是需要消化,我喃喃道:“速度?”
他一针见血,“你认识姓路的女人不超过一个月。”
“听上去真是荒唐。”我苦笑。
“即使,你选择的是小贞,也完全动摇了小贞的信心。她和你相处了半年,比不上和你相处了一个月的女人。”
想起自己的谎言,我脸红了,强词夺理,道:“小贞她在胡思乱想。”
“你和姓路的女人非常默契。服务员告诉小贞,你俩可以在海边滔滔不绝,一待就是大半天。”
我心虚了,“归根结底,她还是不能释怀。”
“别忘了,她毕竟是女人。我猜她其实是想通过我,让你明白,她觉得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并不是因为这件事。这件事只是其中的一个因素。”
我生气地说:“她以为她在捉奸吗?”
小韦颦眉,很吃力地措辞,“我的表达有问题。小贞她去珠海,本身就是想和你彻底地谈一谈,你们之间的关系很脆弱,她已经感觉到了。她,唯一留给你的就是时间,你们相处的那半年时间。其余的,都没有了。她没有带给你真正的爱。”
这一点我是承认的,虽然我很后悔。我嘴上却很强硬,不承认,“她是爱我的,她承认。她从阳江打过电话给我,她变了,她心里清楚。”
“她当然是爱你的。她没有带给你真正的爱。这句话的意思你没有弄懂。”
我眼睛湿润,懂了。是我没有把心给她,我没有珍惜她。
小韦伤感地说:“你曾经说你没有爱过别人,但你可以像爱小贞一样去爱很多人。你心里清楚。”
我唯一耿耿于怀的,就是小韦在这其中凭什么扮演一个裁判角色?我把心里的不满发泄到他身上,道:“我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铁石心肠,我也有血有肉,犯过错误,也会醒悟。不要对这一切妄下结论。不是人人都像你和那个王琴,可以那么理智地讨论前途,说分手。那不是爱,不是真正的爱。”
他看着我,他的俊朗看上去离我很远。这一切,生活的一切都离我很远,按本地话说,我现在,简直就是个死鸡撑硬颈(坚持错误,无理强辩)的孤寒寡佬。
然而,出现了我永生难忘的一刻——韦诚低下头,热泪盈眶了。
“我们虽然穷,也是活生生的人。我们明知道在一起是不现实的,王琴安排好了一切,我们说好就此分手,我们彼此都祝福过了,那天晚上,”他哭了,“你知道王琴是怎么求我的吗?她跪在地上,求我和她重新在一起,她哭,我也哭,我真想大喊一声,我也是男人,为什么这么懦弱?可我喊不出来,她哭了整整一晚上,走了。”
虽然假未休完,我还是去上班了。学会珍惜,就从工作开始吧。
我联系蒙娟,正合她意。她休息,恰恰逛街到附近,可以来蹭我一个中餐。
我把她领到员工餐厅。她带了位女伴,和她一样,女伴看上去很粗鲁,又矮又黑,两人交头接耳,见了我,一阵窃笑。
坐在座位上,这两个女人不停地对这里的每个人的举止、容貌、衣着品头论足,她俩的声音很大,这让我很尴尬。她们也不瞧瞧自己那副德行!我不停地给她们添置小菜,目的就是想封住她俩的嘴。
后来我干脆说:“蒙娟,吃完饭,我想和你单独说些事情。”
目送走了酒足饭饱的女伴,蒙娟目光炯炯地望着我,一副无所不知的样子。
我漫不经心地说:“那个老太太又冒出来吓唬人了。”
“嘿,你不相信?”她不大友好地答,“我亲眼所见,所以我早已经不是唯物主义者了。”
“我让你调查过那个老太太,她有没有容貌相似的姐妹?”
蒙娟汇报道:“我打着工作人员的幌子,找到了老太太的家人。我调查清楚了,老太太不但没有姐妹,连堂姐妹都没有。她一共有五个兄弟,现只剩下一个在平城郊区,瘦成了一把骨头,正等死呢。”
我的心凉了,老太太那张凄惨的脸浮现在眼前。她为何死不瞑目?这个局面越来越诡异了。
我问她:“最近,过得可好?”
她面上的表情是自嘲兼诡诈,道:“比起你来,差远了。你是跑了一个,又逮着一个。我是孤家寡人一个。”
我一惊,沉下脸来,正待开口。
她又说:“少和我做戏。”她毫不客气,“天呀,你可真有本事,把一个刚出炉的小寡妇——”
我瞪着她,她把后面的话咽下去了,吞了口唾液。
“你相信吗?”我苦笑,给“永远不会忘记”留言,“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我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出乎意料,她直截了当地要求视频通话。
我仍然看不见她,只看见那张模糊的照片。
“从头说起吧。”她冷静地说。
我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一告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