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拧了拧眉，分明已经伸出了手，想要触及到女人的脸庞。
可偏偏当他把手抬起的瞬间，又想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缓缓地坠落而下。
“上车吧。”
男人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沈染还没搞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
“哦。”
她忽然从自己呆滞的眼神里回过神来，低下身去捡起落在地上的手包，再狠狠的踹了那三个想要欺负她的人一人一脚才肯作罢。
上了车，系上安全带以后，沈染才注意到衬衫的口子已经被扯掉了几颗，她咬了咬牙，有些尴尬地看向顾绍昀。
“你，你有别针吗？”
男人转过脸扫了她一眼，又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胸口上。
“你到处看什么？”
沈染提防的伸出手，遮住了自己的胸口。
“没有。”顾绍昀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就在下一秒钟，再次看向了前方。
顾绍昀的眼眸微微垂了下来，似乎再思考什么，眸光中掠过一丝异样，但是在她发现前的那一秒钟，就被男人收了回去。
“我不在的这几年，你该不会经常遇到这种事吧？”
不带任何情绪的一字一句缓缓地从男人的唇齿之中迸发而出，沈染猜不透他这么问究竟是什么一丝。
不过就一直以来他喜欢取笑她的性格，他这么问，纯粹不是因为幸灾乐祸吗？
“开什么玩笑？我也是第一次碰到好吗？”
沈染虽然有些尴尬，可语调里却依然饱和着趾高气昂的意味。
“呵。”
冷笑声肆意的在男人的唇齿之间迭起，听得出来，他极其不悦。
“你冷笑什么？几个意思啊？”
沈染不解的看了他一眼，自己已经这么惨了，可是他的嘴里不仅说不出一句安慰她的话不说，反而是那样的残忍。
难道这五年来，对于他来说，过去的任何一点点感情都已经不存在了吗？
“我看你跟他们三个人玩得挺嗨的？”
一句话，彻底把沈染打击得体无完肤。
原来在他的眼里，自己就是这样的女人吗？
“啊？什么？”
沈染不可置信的瞥了他一眼，失落的情绪疾呼要把她的身体全都填满。
她好像再也控制不住内心不断涌现出来的悸动了。
“那三个人都整齐划一的没穿衣服，你……”
顾绍昀有些担忧的扫了沈染一眼，他分明是想用他的方式关心她，劝她以后不要玩这种危险的游戏自救，可是偏偏说出来的话是那样的刺耳。
“我那是为了自救好吗？”
沈染简直要被顾绍昀气疯了，她就知道自己跟他根本就是水火不相容。
他就是个死变态！没情商的蠢货！
可偏偏，她的心里好像对他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顾绍昀我要是没点这种本事，我就死了。我能不放聪明点吗？”
顾绍昀觉察到了沈染的气愤，急促的呼吸瞬间萦绕在空气之中。
沉默了半晌，他再次开了口：“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别再冲到我车前面了。”
本来他这么说，只是怕他下次刹车慢了一步就撞上她。
可是经过之前的话，让沈染以为，现他不过只是在嫌弃她而已。
“什么？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不该让你来救我吗？”
努力的压抑着胸口的异样，沈染咬了咬牙，呼吸急促。
失落和痛苦的情绪交汇着。
对啊，她就不该有任何期待，他不仅连一句安慰她的话都没有，还要伤害她！
想到这一点，沈染不由得自嘲一笑，
若是自己真的被那帮人欺负了，他肯定也不痛不痒，根本就不在乎吧。
“沈染，你……”
分明还想解释些什么，可是当他看到沈染眼眶里晶莹的泪珠翻滚着，那一刻，他承认，他的心真的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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