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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朱家血脉,敢效洪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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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将遵令!定叫倭寇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绝不让他们顺顺利利地摸到城下!”

  “很好。”

  朱存枢点了点头,继续下达命令。

  “接下来,是坚壁清野与民力总动员。

  吉川,你立刻派出所有的传令兵,传令三田尻周边所有的町民、渔民,十个时辰之内,必须全部携带粮草、物资,迁入内城。

  凡是带不走的房屋、柴草,全部烧毁。

  所有的水井,除了内城的水源,全部投放秽物填埋,彻底实现坚壁清野。

  我要让酒井忠世的大军抵达之后,找不到一粒粮草,喝不到一口干净的水,找不到一根可以用来打造攻城器械的木材,从根源上,削弱他的攻城能力!”

  吉川广正再次躬身领命:

  “末将立刻去办!”

  日本战国时代,百姓对大名的依附极强,毛利家统治周防国多年,根基深厚,而德川幕府对西国大名的打压,早已让西国百姓怨声载道。

  如今德川军打过来,百姓们心里清楚,一旦城破,他们只会被当做“通敌叛逆”,被德川军屠戮殆尽,所以,他们只会拼尽全力,配合守军守城。

  “民力动员方面。”

  朱存枢继续道:

  “所有迁入内城的男丁,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者,全部编入辅兵队,负责搬运物资、修筑工事、运送弹药。

  妇女、老人,全部编入后勤队,负责做饭、救治伤兵、缝制沙袋、搓制火绳。

  所有杂务,全部由辅兵和后勤队负责,八千战兵,彻底从杂务中解放出来,全部投入到作战与核心工事的修筑之中!”

  “还有,立刻将三田尻港内的所有粮草、火药、铅弹、守城物资,全部搬运进内城府库,派专人看管,定量分配。

  港内的所有小型渔船、商船,全部集中到内城临海一侧的水门之内,既防止被敌军缴获,改造成攻城船,也可以作为后续求援、夜袭的载具!”

  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确,环环相扣,从求援、迟滞敌军,到坚壁清野、民力动员,再到物资管控,没有半分遗漏。

  哪怕是皇明军校里最严苛的教官在这里,也挑不出半分毛病。

  一众将领,看着这位年轻的秦王世子,在突如其来的危局面前,依旧镇定自若,部署得滴水不漏,心里更是敬佩不已。

  原本心里的那一丝不安,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跟着这样的主将,他们未必会赢,但绝不会输得不明不白。

  就算是死,也能拉着足够多的倭寇垫背。

  “都愣着干什么?”

  朱存枢看着众人,眉头一挑。

  “立刻去办!时间不等人!倭寇的先锋,随时都可能抵达!”

  “诺!”

  一众将领齐齐躬身,高声应和,转身就朝着府衙外冲去,各自执行命令去了。

  原本喧闹的府衙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有朱存枢一个人,站在巨大的舆图前,目光死死地盯着三田尻的地形,手指缓缓划过内城的城墙,还有那些尚未完工的外城工事。

  他缓缓抬起手,抚上了腰间的宝刀。

  他心里很清楚,他的这些部署,只能拖延时间,只能尽可能地做好守城的准备。

  酒井忠世带着数万大军奔袭而来,必然是孤注一掷,不计损失,也要拿下三田尻。

  真正的血战,才刚刚开始。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皇明军校里,教官讲洪都保卫战的场景。

  朱文正公,以一座孤城,两万残兵,挡住了陈友谅六十万大军,硬生生改变了天下的走向。

  今日,我朱存枢,以三千宗军,守这座三田尻孤城。

  扭转倭国的战局!

  朱家血脉,敢效洪都!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锐光,转身朝着府衙外走去。

  他要亲自去城墙上,检查每一处炮位,每一段工事,他要让酒井忠世知道,这座看似摇摇欲坠的孤城,将会是他数万大军的坟墓。

  ....

  卯时三刻。

  三田尻以南二十里,佐波川。

  这里是从南面通往三田尻的主干道必经之地,宽阔的佐波川,如同一条天然的屏障,横亘在平原之上,唯一的通道,就是河面上那座长达十丈的石木大桥。

  吉川广正带着第一支忍者小队,已经在这里等候了半个时辰。

  他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南方的官道。

  身后的三十名忍者,如同融入了晨雾里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蹲在桥边的树林里,腰间别着火折子和引火物。

  河水哗哗地流淌着,晨雾渐渐散去,南方的官道上,终于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一面黑色的三叶葵大旗,出现在了官道的尽头。

  为首的,是德川军的先锋大将,酒井忠世的长子酒井忠行。

  他骑着一匹栗色的战马,一身漆黑的胴甲,手里挥舞着太刀,身后跟着三千名德川军轻骑,马蹄踏在官道上,卷起漫天的尘土,如同一条黑色的洪流,朝着佐波川大桥,全速冲来。

  他们是酒井忠世的先锋部队,全部是轻装骑兵,没有携带任何重型攻城器械,唯一的任务,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拿下三田尻港,抢占渡口,为后续的主力大军打开通道。

  酒井忠世给他们的死命令是:

  午时之前,必须拿下三田尻!

  “加快速度!全速前进!”

  酒井忠行挥舞着太刀,高声嘶吼着,脸上满是疯狂的战意。

  “拿下三田尻,第一个冲进城里的,赏百石封地!冲啊!”

  三千轻骑发出震天的喊杀声,马蹄声越来越近,转眼就冲到了佐波川大桥前。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动手!”

  吉川广正低喝一声,手里的火折子瞬间点燃了早已埋在桥身的火药引线。

  “滋滋!!!”

  引线冒着火花,飞速地朝着桥底烧去。

  仅仅两息之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响彻了整个河谷!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中,整座石木大桥,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碎石、木屑、断裂的桥桩,如同雨点般朝着四周飞溅,桥面瞬间坍塌,坠入了湍急的河水之中。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德川骑兵,收势不住,连人带马,直接冲进了河里,瞬间就被湍急的河水卷走,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消失在了波涛之中。

  “停下!全军停下!”

  酒井忠行猛地拉住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他看着眼前被炸得粉碎的大桥,还有湍急的佐波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吼道:

  “八嘎!是敌军的伏击!给我搜!把他们找出来!杀了他们!”

  数百名德川骑兵立刻翻身下马,握着太刀,朝着桥边的树林冲了过去。

  可树林里空空如也,吉川广正带着忍者小队,早已借着爆炸的掩护,顺着河谷的支流,消失在了晨雾里,只留下了满地的引火物和空了的火药桶。

  酒井忠行看着空荡荡的树林,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他看着眼前湍急的佐波川,没有了大桥,骑兵根本无法渡河,只能等着后续的步兵,砍伐树木,搭建浮桥。

  “传令下去!立刻砍伐树木,搭建浮桥!全速渡河!”

  酒井忠行咬着牙,怒吼着下达命令。

  可他心里清楚,就这一下,他们至少要被拖延一个时辰以上。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从佐波川到三田尻,二十里的路程,六道关卡,六支袭扰小队,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缠上了德川军的先锋部队。

  渡过佐波川,刚往前走了不到三里地,前方的山道,就被大量的巨石和砍倒的树木堵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了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三千骑兵,根本无法通行,只能下马,清理路障,又被拖延了近一个时辰。

  好不容易清理完路障,继续前进,沿途的水井,要么被填埋了,要么被投放了秽物、毒药,根本找不到一口能喝的干净水。

  德川军的骑兵赶了一夜的路,早已人困马乏,口干舌燥,却连一口水都喝不上,士气瞬间跌落了不少。

  到了午时,烈日当空,德川军的先锋部队,才走了不到十里地,连三田尻的影子都没看到。

  而到了夜里,袭扰更是变本加厉。

  吉川广正的六支小队,如同幽灵一般,不断地出现在德川军先锋营地的周围。

  时不时射来一支冷箭,时不时在营地外围点燃一捆柴草,制造混乱,时不时朝着营地里扔进去一颗烟雾弹,让德川军整夜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刚一睡着,就被惊醒,整夜不得安宁。

  酒井忠行派出了大量的巡逻队,在营地周围搜捕,可那些忍者和轻骑,对地形了如指掌,每次都能借着地形,轻松逃脱,还时不时能反杀几个落单的巡逻兵。

  一夜下来,德川军的先锋部队,没打一场正经仗,却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人困马乏,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而在袭扰拖延的同时,朱雄率领的三道阻击线,也给德川军的先锋,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杀伤。

  第一道阻击线,设在三田尻以南十里的黑松林隘口。

  这里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官道,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朱雄带着两百名宗军鸟铳手,两百名毛利铁炮足轻,早已在这里埋伏了许久。

  他们在隘口两侧的山壁上,搭建了临时的射击阵地,鸟铳和铁炮,全部对准了隘口的官道,标定了射击距离。

  未时初刻,酒井忠行带着先锋部队,终于赶到了黑松林隘口。

  经过了一路的袭扰和拖延,他早已怒火中烧,只想快点冲到三田尻,把那些搞偷袭的明军和毛利军,碎尸万段。

  他根本没把隘口放在眼里,只派了两百名骑兵在前开路,大队人马紧随其后,直接冲进了隘口。

  当德川军的先锋骑兵,全部进入隘口的射击范围之后,朱雄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开火!”

  瞬间,隘口两侧的山壁上,爆发出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

  四百支鸟铳和铁炮,同时开火,铅弹如同暴雨般,朝着隘口内的德川骑兵倾泻而去。

  冲在最前面的德川骑兵,瞬间就倒下了一片。

  战马被铅弹击中,发出凄厉的嘶鸣,人立而起,把背上的骑兵狠狠摔在地上,随后被后面的马蹄,踩成了肉泥。

  骑兵们身上的胴甲,在近距离的鸟铳射击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铅弹轻易洞穿,鲜血瞬间染红了隘口的官道。

  “敌袭!有伏击!”

  “下马!结阵!反击!”

  德川军的骑兵瞬间乱作一团,纷纷翻身下马,举着铁炮,朝着两侧的山壁还击。

  可他们在明处,守军在暗处,他们的铅弹,大多打在了山壁的岩石上,溅起一片片火星,根本伤不到守军分毫。

  而隘口两侧的守军,打完一轮齐射,根本不与他们纠缠,立刻按照预定计划,起身就撤,借着对地形的熟悉,顺着山后的小路,飞速撤离了隘口,朝着第二道阻击线转移。

  等到酒井忠行带着大队人马,冲过隘口,占领了两侧的山壁时,守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了满地的德川军尸体,还有受伤哀嚎的战马。

  这一轮齐射,德川军就折损了近两百人,受伤的更是不计其数,连先锋大将酒井忠行的坐骑,都被铅弹击中了前腿,差点把他摔下马背。

  “八嘎!八嘎!”

  酒井忠行看着满地的尸体,气得浑身发抖,一刀劈在了旁边的树干上,把碗口粗的松树,直接劈成了两半。

  “追!给我追!我要把他们全部杀光!”

  “将军!不可!”

  身边的家老连忙拉住了他,急声道:

  “敌军对地形熟悉,我们贸然追击,只会中了他们的埋伏!

  我们的任务,是尽快拿下三田尻,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

  酒井忠行喘着粗气,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守军撤离的方向,最终还是咬着牙,压下了追击的念头。

  他知道,家老说的是对的,他的任务,是抢占三田尻,不能在这里和小股敌军纠缠。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前进!直奔三田尻!”

  酒井忠行怒吼着下达了命令。

  可他没想到,接下来的第二道、第三道阻击线,依旧是同样的套路。

  每当他们的先锋部队,进入隘口、河谷这些易守难攻的地形,就会迎来一轮密集的齐射,打完就跑,绝不恋战。

  每一次,都会给德川军带来不小的伤亡,也会拖延他们半个时辰以上的行军时间。

  三道阻击线走完,酒井忠行的三千先锋骑兵,已经折损了近五百人,士气更是低落到了极点。

  而原本预计六个时辰就能抵达三田尻的计划,也彻底落空了。

  从卯时先锋部队登陆,到申时末刻,酒井忠世的主力大军,才终于抵达了三田尻以南的平原地带,看到了那座尚未完工的镇西城。

  整整十一个时辰,比朱存枢预计的十二个时辰,只快了一个时辰。

  吉川广正和朱雄,用最小的代价,完美地完成了迟滞任务,为朱存枢争取到了最宝贵的守城准备时间。

  当酒井忠世骑着战马,带着三万主力大军,出现在三田尻以南的平原上时,看到的,是一座已经彻底变了样的镇西城。

  原本只筑了一人多高的外城夯土墙,已经被加高到了一丈五尺,墙前挖了一丈宽的壕沟,壕沟里插满了削尖的竹桩。

  原本空荡荡的城墙外,堆满了沙袋和拒马,形成了层层叠叠的防御工事。

  内城的四座城楼之上,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南方的平原,如同一只只蛰伏的猛兽,死死地锁定了德川军的大军。

  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的守军,手持鸟铳和铁炮,严阵以待,一面红色的大明龙旗,还有一面黑色的秦藩王旗,在城头之上,猎猎作响。

  而三田尻周边的町屋、村落,早已被烧成了一片白地,水井被填埋,树木被砍光,别说攻城用的木材了,就连一粒粮食,一根柴草,德川军都找不到。

  酒井忠世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原本以为,自己神兵天降,打明军一个措手不及,三田尻唾手可得。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大明藩王世子,竟然在短短十一个时辰里,就完成了坚壁清野,加固了城防,把一座半完工的城池,变成了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他更没想到,自己的先锋部队,竟然被区区几百人的小股部队,拖延了整整十一个时辰,给了守军充足的准备时间。

  “八嘎!”

  酒井忠世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攻城时机。

  但他也清楚,自己没有退路。

  他必须拿下三田尻,必须尽快撕开南线防线,夹击贺世贤的大军,救出关门海峡里的德川家光。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传令下去!”

  酒井忠世猛地拔出腰间的太刀,直指城头的大明龙旗,厉声喝道:

  “全军就地扎营!搭建攻城器械!

  明日卯时,全军攻城!

  我要在一日之内,拿下这座破城!

  屠尽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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