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随着一声大喊，无数的弓箭，也从山上射了下来。
箭雨如蝗，遮天蔽日。
很多躲在岩石后面的士兵，被弓箭射中，倒在了地上。
“冲！冲出去！”
山内忠义挥舞着武士刀，大声喊道：“待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冲过山口，就安全了！”
士兵们鼓起勇气，朝着山口的方向冲去。
可是，就在他们冲到山口的时候，突然，山口处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伊达军士兵。
他们手持白杆长枪，排成整齐的阵型，挡住了去路。
“杀！”
伊达军的长枪兵，发出震天的怒吼，朝着冲过来的土佐藩士兵，发起了冲锋。
白杆长枪，长达两丈，锋利无比。
土佐藩的士兵，根本不是对手。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被长枪刺中，像串糖葫芦一样，串在了长枪上。
后面的士兵，吓得转身就跑。
“不要退！不许退！”
山内忠义砍倒了两个逃跑的士兵，大声喊道：
“退后者斩！”
可是，根本没有人听他的。士兵们像潮水一样，朝着山谷的入口跑去。
就在这时，山谷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了马蹄声。
伊达政宗的两千骑兵，从山谷入口冲了进来，切断了土佐藩士兵的退路。
骑兵们挥舞着太刀，像砍瓜切菜一样，砍杀着逃跑的士兵。
土佐藩的士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被包围在狭窄的山谷里，前有长枪兵，后有骑兵，两侧是悬崖上的铁炮和弓箭。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伊达军的士兵，狞笑着砍杀着毫无反抗之力的土佐藩士兵。
鲜血溅满了他们的脸和铠甲，他们却毫不在意，反而更加兴奋。
山内忠义看着眼前的惨状，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一万五千名土佐藩士兵，不到一个时辰，就损失了大半。
剩下的士兵，也都成了待宰的羔羊。
“家督大人！快逃吧！我们从悬崖上爬下去！”
几个亲兵冲过来，拉着山内忠义，说道。
山内忠义点了点头，在亲兵的保护下，朝着悬崖边跑去。
他们抓住悬崖上的藤蔓，慢慢往下爬。
几个伊达军的士兵看到了，举起铁炮，朝着他们射击。
“砰砰砰！”
几个亲兵中弹，从悬崖上掉了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山内忠义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往下爬。
终于，他爬到了悬崖底部，捡回了一条命。
他不敢停留，带着剩下的几个亲兵，狼狈地朝着松户城的方向逃去。
这场黑风口伏击战，土佐藩一万五千名士兵，战死数千多人，被俘更多，只有山内忠义带着不到一百人，侥幸逃脱。
消息传到贺世贤的中军大帐时，贺世贤正在和朱由检下棋。
“启禀都督，山内忠义大败，一万五千名土佐藩士兵，几乎全军覆没。”传令兵躬身道。
朱由检手里的棋子，“啪”的一声掉在了棋盘上。
他抬起头，震惊地说道：“什么？全军覆没？这怎么可能？伊达政宗的战斗力，竟然这么强？”
贺世贤却面无表情，依旧在慢慢地摆弄着手里的棋子。
过了许久，他才淡淡地说道：“意料之中。山内忠义有勇无谋，轻敌冒进，中了伊达政宗的埋伏，不败才怪。”
“可是，一万五千人啊，就这么没了。”
朱由检心疼地说道：“这些士兵，虽然是倭人，但也是一条条生命啊。”
“信王殿下，战争就是这样。”
贺世贤抬起头，看着朱由检，道：
“一将功成万骨枯。想要赢得战争，就必须付出代价。这些关西大名的士兵，死得越多，对我们越有利。”
“传令下去。”
贺世贤沉声道：
“山内忠义作战不力，损兵折将，革去一切职务，押回江户听候发落。
土佐藩的残部，交由岛津忠恒指挥。
命令岛津忠恒和毛利秀元，继续进攻筑波山。
要是再敢轻敌冒进，休怪我军法从事！”
“是！”
传令兵转身跑了下去。
朱由检道：“都督，伊达政宗这么厉害，岛津忠恒和毛利秀元，能打得过他吗？”
“打不过也得打。”
贺世贤道：“我就是要让他们和伊达政宗互相消耗。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了，我们再出手。”
就在这时，又一个传令兵跑了进来，大声道：
“启禀都督！不好了！长州藩的一支千人队，在追击伊达军的小股部队时，中了埋伏，全军覆没了！”
“什么？”
朱由检再次大吃一惊。
“又一支千人队没了？”
贺世贤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放下手里的棋子，道：“伊达政宗的骑马铁炮队，出动了。”
“骑马铁炮队？”
朱由检疑惑道：“那是什么？”
“是伊达政宗一手训练出来的精锐部队。”
贺世贤道：
“他们骑着战马，携带铁炮，机动性极强。他们利用骑兵的速度，快速迂回到敌军的侧翼或后方，在距离敌军百步处下马，采用三段击战术，向敌军齐射。
射击完毕后，立刻上马，发起骑兵冲锋，用太刀近战收割。
这种战术，非常适合在山地和平原作战。
当年，伊达政宗就是靠着这支骑马铁炮队，统一了奥岛。”
“这么厉害？”
朱由检道：“那我们该怎么对付他们？”
“放心，我自有办法。”
贺世贤道：
“骑马铁炮队虽然厉害，但也有弱点。他们的铁炮射程近，射速慢，而且下马射击的时候，防御力很弱。
只要我们用燧发枪和火炮，就能克制他们。”
“传令下去。”
贺世贤沉声道：
“让明安台吉率领五千蒙古游骑，绕到筑波山的后方，袭击伊达政宗的粮道。
让索伦营的三千士兵，进入山林，清剿伊达政宗的伏兵。我倒要看看，这个独眼龙，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是！”
而在筑波山上，伊达政宗正在庆祝胜利。
中军大帐里，摆满了美酒和佳肴。
将领们举杯畅饮，欢声笑语不断。
“主公英明！”
片仓重长举杯道：
“黑风口一战，我们歼灭了土佐藩的主力，又消灭了长州藩的千人队。
贺世贤的炮灰，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
我看，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撤军了。”
“没错！”
另一个将领说道：
“贺世贤以为，靠着那些关西大名的乌合之众，就能打败我们。
真是痴心妄想！
只要我们继续这样打下去，不出一个月，他们就会弹尽粮绝，乖乖撤军。”
伊达政宗哈哈大笑，举起酒杯，道：
“诸位，这只是开始。我们的目标，是江户城，是整个日本！
等我们打败了贺世贤，我就是新的征夷大将军！
到时候，诸位都是开国功臣，都是十万石大名，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谢主公！”
将领们齐声喊道：纷纷举杯。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跑了进来，脸色苍白地说道：
“启禀主公！不好了！明军的蒙古游骑，绕到了我们的后方，袭击了我们的粮道！我们的运粮队，被他们劫了！”
“什么？！”
伊达政宗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大声道：“有多少蒙古骑兵？我们的损失怎么样？”
“大约有五千蒙古骑兵。”
传令兵道：
“我们的运粮队，有三千士兵护送，全部战死了。十万石粮食，也被他们烧光了。”
“八嘎！”
伊达政宗勃然大怒，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子。
美酒和佳肴，撒了一地。
“贺世贤！你这个卑鄙小人！”
伊达政宗怒吼道：
“竟然敢劫我的粮道！我一定要杀了你！”
“主公，息怒。”
片仓重长连忙道：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粮食被烧了，我们最多只能坚持一个月了。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夺回粮道：或者从仙台运粮食过来。”
“仙台？”
伊达政宗道：
“毛文龙的水师，已经封锁了所有的港口。我们的粮食，根本运不过来。”
“那怎么办？”
片仓重长焦急地说道：
“没有粮食，我们的军队，很快就会不战自溃的。”
伊达政宗沉吟了片刻，道：“传令下去，全军收缩防线，退守筑波、土浦、真壁三城。
加固城防，准备打持久战。
同时，派人去荷兰，催促他们尽快把粮食和火器送过来。
只要荷兰人的粮食到了，我们就能继续坚持下去。”
“是！”
伊达政宗走到地图前，看着地图上的三城，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贺世贤，你想速战速决，我偏不。”
伊达政宗冷笑道：
“我就躲在城里，看你能奈我何。只要我能坚持一个月，荷兰人的粮食就会到。
只要我能坚持三个月，东吁王朝就能打进云南。
到时候，胜利的，一定是我！”
九月廿九日，贺世贤率领大军，抵达了筑波山下。
看着山上的三座城池，贺世贤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城防。
筑波城位于筑波山的半山腰，城墙用巨大的石块砌成，高达三丈，厚达一丈。
城墙上布满了箭楼和炮台，易守难攻。
土浦城和真壁城，分别位于筑波城的左右两侧，形成犄角之势，互相支援。
“都督，伊达政宗把主力都收缩到了这三座城里。”
朱由检道：“城墙这么坚固，我们要是强攻，恐怕会伤亡惨重。”
“伤亡惨重？”
贺世贤冷笑一声，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用我们的士兵去强攻？”
他转过身，对着身边的传令兵道：
“传令下去，让岛，毛利秀元率领右路军进攻土浦城。
津忠恒率领左路军，进攻真壁城。
锅岛直茂率领中路军，进攻筑波城。明日辰时，准时发起进攻！”
“是！”
传令兵跑下去后，朱由检道：“都督，还是让关西大名当先锋啊？”
“当然。”
贺世贤道：“他们的士兵，不用白不用。等他们把伊达政宗的实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出手。”
“可是，伊达政宗已经有了准备。”
朱由检道：“三座城池都加固了城防，还有充足的粮草和武器。关西大名的士兵，恐怕很难攻下来。”
“攻不下来，就一直攻。”
贺世贤淡淡地说道：“直到攻下来为止。我已经下令，明军的督战队，在后面压阵。凡是临阵脱逃者，不管是士兵还是将领，格杀勿论！”
朱由检沉默了。
他知道：贺世贤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用关西大名的鲜血，来铺平胜利的道路。
翌日辰时，总攻开始了。
首先发起进攻的，是锅岛直茂的中路军。
一万名肥前藩士兵，扛着云梯，朝着筑波城冲去。
“放！”
城墙上的伊达军将领，一声令下。
“砰砰砰！”
“嗖嗖嗖！”
铁炮和弓箭，像雨点一样，射向冲过来的肥前藩士兵。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成片地倒下。
鲜血染红了城墙下的土地。
“快！快冲！”
锅岛直茂挥舞着武士刀，大声喊道：“第一个登上城墙的，赏黄金百两！后退者斩！”
明军的督战队，站在后面，手里拿着燧发枪，虎视眈眈地盯着。
谁敢后退，立刻就会被枪毙。
肥前藩的士兵们，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他们冲到城墙下，架起云梯，开始往上爬。
“扔石头！扔滚木！”城墙上的伊达军士兵，大声喊道。
一块块巨大的石头，一根根粗壮的滚木，从城墙上砸了下来。
爬在云梯上的士兵，被砸得头破血流，惨叫着掉了下来。
很多云梯，也被滚木砸断，上面的士兵，全部摔死在地上。
战斗从辰时一直打到午时，肥前藩的士兵，发起了十几次冲锋，都被伊达军打退了。
城墙下，堆满了肥前藩士兵的尸体，鲜血汇成了一条条小溪。
锅岛直茂看着眼前的惨状，心疼得直滴血。
这一万名士兵，是肥前藩的全部精锐。
才一个上午，就损失了一千多人。
再这样打下去，肥前藩就要亡国了。
“都督，不能再打了！”
锅岛直茂跑到贺世贤的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说道：
“士兵们已经伤亡惨重了！再打下去，我们肥前藩就没人了！求求您，下令撤军吧！”
贺世贤冷冷地看着他，道：“撤军？锅岛大人，你忘了军法了吗？临阵脱逃者，斩！”
“可是，都督，我们真的打不下来啊！”
锅岛直茂哭着说道：
“伊达军的防守太严密了！我们的士兵，上去一个死一个啊！”
“打不下来，就一直打。”
贺世贤道：
“什么时候打下来，什么时候停止。要是明天这个时候，你还没有攻下筑波城，我就先斩了你，再派别人去打。”
锅岛直茂浑身一颤，不敢再说话了。他知道：贺世贤说到做到。要是自己真的攻不下筑波城，他一定会杀了自己。
“是……末将遵命。”
锅岛直茂站起身，失魂落魄地走了回去。
朱由检看着锅岛直茂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忍：“都督，是不是太严厉了？”
“不严厉一点，他们不会拼命。”
贺世贤道：“现在，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攻下这三座城，结束倭国的战事。不然的话，西南的局势，会越来越危险。”
下午，进攻继续。
锅岛直茂把剩下的八千名士兵，分成了三队，轮番进攻。
士兵们像疯了一样，朝着城墙冲去。
他们知道：后退是死，前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战斗更加惨烈了。
城墙上的伊达军士兵，也杀红了眼。
他们不停地射击，不停地扔石头和滚木。
很多士兵的手臂都酸了，手指都磨破了，却依旧不肯停下。
夕阳西下的时候，肥前藩的士兵，终于有几个人，爬上了城墙。
可是，他们还没站稳，就被伊达军的士兵砍倒了。
直到天黑，筑波城依旧没有被攻下来。
肥前藩的一万名士兵，已经损失了两千多人。
剩下的人，也都疲惫不堪，伤痕累累。
同样的场景，也在土浦城和真壁城上演。
岛津忠恒的左路军，进攻土浦城，一天下来，损失了两千多人。
毛利秀元的右路军，进攻真壁城，损失了三千多人。
三座城下，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夜晚，贺世贤的中军大帐里，灯火通明。
岛津忠恒、毛利秀元、锅岛直茂，三个大名，低着头，站在贺世贤的面前，不敢说话。
他们的脸上，布满了疲惫和绝望。
“一天下来，你们损失了一万三千多人，却连一座城门都没有攻下来。”
贺世贤冷冷地说道：“你们真是一群废物！”
三个大名，头低得更厉害了。
“都督，不是我们不努力。”
岛津忠恒鼓起勇气，说道：“伊达军的防守太严密了。他们的铁炮和弓箭，非常密集。我们的士兵，根本冲不上去。”
“是啊，都督。”
毛利秀元也说道：
“城墙太高太坚固了。我们的云梯，根本够不到城头。而且，伊达军的滚木和礌石，太厉害了。我们的士兵，上去一个死一个。”
“够了！”
贺世贤打断了他们的话，道：
“我不想听你们的借口。我只看结果。明天，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给我攻下至少一座城。
不然的话，你们三个，就提着脑袋来见我！”
三个大名，浑身一颤，连忙道：“是！末将遵命！”
他们转身走出大帐，心情沉重。
他们知道：明天，将会是更加惨烈的一天。
贺世贤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差不多了。”
贺世贤对朱由检道：“他们的实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明天，该我们出手了。”
“都督，您要亲自指挥进攻了？”朱由检道。
“没错。”
贺世贤点了点头，道：“传令下去，让炮兵营，把所有的红夷大炮和佛郎机炮，都运到前线。明天，先用火炮轰开城墙，然后再让士兵们冲锋。”
“是！”
九月三十日寅时，天还未亮。
明军的炮兵营，已经把一百二十门红夷大炮和八十门佛郎机炮，运到了离筑波城只有五百步远的地方。
炮手们正在紧张地做着最后的准备。
贺世贤和朱由检，站在炮兵阵地后面的高地上，手里拿着望远镜，观察着筑波城的动静。
“时间到了。”
贺世贤看了一眼怀表，沉声道：“开火！”
“开火！”
传令兵挥舞着令旗，大声喊道。
“轰！轰！轰！”
瞬间，一百二十门红夷大炮同时开火。
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
一枚枚十二斤重的实心铁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像流星一样，砸向筑波城的城墙。
“轰隆！轰隆！轰隆！”
炮弹接二连三地击中城墙，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坚硬的石砌城墙，在炮弹的撞击下，像豆腐一样脆弱。
大块大块的石头被炸裂，飞溅到几十步远的地方。
尘土和碎石冲天而起，形成一道道巨大的烟柱。
城墙上的伊达军士兵，瞬间陷入了地狱。
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炮弹直接命中，炸得粉身碎骨。
有的被飞溅的碎石击中，头破血流，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伊达政宗站在城楼上，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惨白如纸。
他万万没有想到，明军的火炮，竟然这么厉害。
“快！快躲起来！”
伊达政宗大声喊道：“躲到城垛后面去！”
士兵们如梦初醒，纷纷趴在城垛后面，或者躲进了城楼里。
可是，炮弹依旧不停地砸下来。
城楼被炮弹击中，燃起了熊熊大火。
木质的结构，在大火中噼啪作响，很快就坍塌了。
很多躲在里面的士兵，被活活烧死。
“都督，打得好！”
朱由检兴奋地说道：“再轰一会儿，城墙就要塌了！”
贺世贤点了点头，道：“传令下去，集中所有火炮，轰击城墙的西北角！务必炸开一个缺口！”
“是！”
所有的红夷大炮，都调整了炮口，对准了城墙的西北角。
“轰！轰！轰！”
十几枚炮弹，同时击中了西北角的城墙。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段长达五丈的城墙，终于承受不住炮弹的轰击，轰然坍塌。
砖石飞溅，烟尘冲天。
一个巨大的缺口，出现在了筑波城的城墙上。
“好！”
贺世贤猛地一拍手，道：“传令下去，让锅岛直茂率领肥前藩的残部，从缺口冲进去！”
“是！”
锅岛直茂接到命令，不敢怠慢，立刻率领着剩下的肥前藩士兵，朝着缺口冲去。
城墙上的伊达军士兵，看到城墙被炸开了缺口，立刻冲了过来，想要堵住缺口。
“放！”
明军的佛郎机炮，开始射击。
密集的霰弹，像冰雹一样，洒向缺口处的伊达军士兵。
伊达军士兵，成片地倒下。
肥前藩的士兵，趁机冲进了缺口。
双方在缺口处，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士兵们挥舞着刀枪，互相砍杀。惨叫声、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不断有士兵倒下，鲜血染红了缺口处的每一寸土地。
伊达政宗看到明军冲进来了，眼睛都红了。
他拔出武士刀，大声喊道：“跟他们拼了！绝对不能让他们进城！”
他亲自率领着亲兵，朝着缺口冲了过来。
伊达军的士兵，看到主公亲自冲锋，士气大振，纷纷鼓起勇气，朝着肥前藩的士兵扑去。
肥前藩的士兵，本来就士气低落，现在看到伊达军这么勇猛，渐渐抵挡不住了，开始往后退。
“不许退！谁退我就杀了谁！”锅岛直茂砍倒了两个后退的士兵，大声喊道。
可是，根本没有人听他的。士兵们像潮水一样，朝着缺口外跑去。
就在这时，贺世贤下令道：“传令，让索伦营上！”
“是！”
三千名女真索伦营士兵，手持战斧和弓箭，像猛虎下山一样，朝着缺口冲去。
索伦兵是来自白山黑水的猎人，个个骁勇善战，近战能力极强。
他们冲进缺口，挥舞着战斧，砍杀着伊达军士兵。
伊达军的士兵，根本不是索伦兵的对手。
索伦兵的战斧，锋利无比，一斧下去，就能把人劈成两半。
很快，缺口处的伊达军士兵，就被索伦兵消灭殆尽。
索伦兵冲进了筑波城，朝着城内杀去。
伊达政宗看到索伦兵这么勇猛，知道大势已去。
“主公！快撤吧！”
片仓重长拉住伊达政宗，大声说道：“筑波城守不住了！我们撤到土浦城去！”
伊达政宗看着到处都是明军士兵，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心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撤！”伊达政宗咬了咬牙，道。
他带着残兵，从东门逃出了筑波城，朝着土浦城跑去。
午时，筑波城被攻克。
紧接着，明军又用同样的战术，攻克了土浦城和真壁城。
不到一天的时间，伊达政宗苦心经营的三城防线，就被明军彻底摧毁。
伊达政宗带着剩下的两万残兵，狼狈地朝着水户城逃去。
他想从水户城坐船，逃回仙台。
十月一日。
清晨，伊达政宗率领着残兵，逃到了水户城下。
水户城是德川家的发源地，城防坚固，粮草充足。
伊达政宗本以为，只要占据了水户城，就能凭借着水户城的城防，继续抵抗明军。
而且，水户城有港口，他可以从港口坐船，逃回仙台。
可是，当他来到水户城下的时候，却看到城墙上插着的，不是他仙台藩的旗帜，而是大明的日月旗。
“怎么回事？”
伊达政宗脸色大变，道：“水户城怎么会插上明军的旗帜？”
就在这时，城墙上出现了一个身穿明军铠甲的将领。
他大声喊道：“伊达政宗！你的仙台水师，已经被我全歼了！水军统领亘理重宗，也被我斩杀了！你就别想逃回仙台了！”
“什么？！”伊达政宗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仙台水师……全军覆没了？”
伊达政宗喃喃自语道：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仙台水师是他最后的希望。
只要仙台水师还在，他就能逃回仙台，东山再起。
可是现在，仙台水师全军覆没了，他的后路，被彻底切断了。
“主公！不好了！”
一个亲兵跑过来，脸色苍白地说道：“明军的蒙古游骑，已经绕到了我们的后方，切断了我们的退路！我们被包围了！”
“什么？！”伊达政宗彻底绝望了。
前有水户城的明军，后有蒙古游骑，左右两侧是筑波山。
他已经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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