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送布莱恩离开后,莫诏渊终于可以集中精力去应对即将到来的行为分析组。
在一个人对一个小组的情况下,莫诏渊不觉得自己能够当着那么多fbi探员的面,哄气运之子和他同归于尽。所以,想要达成所愿,他必须要主动出击,赶在行为分析组确定他的身份之前,先一步联系基诺。
如果是从前,对黑客技术一窍不通的莫诏渊想要避开fbi眼目与基诺“暗通款曲”,无疑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但有了伊恩·斯特林那称得上举世无双的黑客技术后,这点小事根本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力气。
莫诏渊很快就得到了基诺的私人电话,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短信的内容相当简洁,除了一个准确到秒钟的时间和“独自赴约”的要求外,就只剩下一个可以定位的位置信息。为了确保基诺赴约,莫诏渊特意备注了自己的身份——指导者。
以基诺的性格,一个自称指导者的家伙约他见面,即使无法肯定对方究竟是不是指导者本人,只要有一丝可能,基诺也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该说是责任心过剩吗?不管怎样,这是莫诏渊可以利用的地方,莫诏渊也就不客气地利用了。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基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抓到指导者的机会。即使这个邀约很可能是一个陷阱,甚至对方很可能并不是真正的指导者,基诺还是去了。他说服了担心他的同事,按照对方要求的那样独自赴约。
“指导者”发过来的位置信息是一处山谷,定位在最高的那座山峰。基诺沿着山路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一个要他继续向上的指示牌。基诺顺着指示牌所指的方向一路往上爬,最终登上了山顶。
这座山实在很高,即使基诺体力不错,爬到顶端时也有些气喘吁吁。直到他登上顶峰后才发现,这座山的另一边竟然是陡峭的石壁,像是被什么人从中劈开一般。
悬崖边不远处,站着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看身型是男性。他逆光而立,金色的头发披在肩上,在日光下显得璀璨夺目。
“我到了。”基诺做了几次深呼吸,平复了气息,他注视着男人的身影,出声问道,“指导者?”
随着基诺的话语,那个疑似指导者的男人转过身来。男人的打扮很考究,好像下一秒就能去参加宴会一般。银灰色的细纹西装,纯白衬衫,领口处系着一条同色领带;胸针的样式简洁大方,镶满了钻石,足够炫目闪耀。
男人的穿着无一处不得体,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也丝毫不显累赘,反而恰到好处地为他增添一抹斯文气息。然而,看到男人的那一刻,基诺却惊骇地睁大了眼睛:“伊恩?”
没错,出现在他眼前的,正是曾经“阿曼达·泰勒被杀案”凶手所犯下的另一起案件的受害者,家住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城金波莱顿别墅区的伊恩·布鲁斯。他刚刚看到的“金发”,也只不过是日光导致的色差而已。
“你怎么会在这里?”基诺很难说自己内心是怎样的感受,但此时此刻,他仍然无法相信对方就是那个“指导者”。他很勉强才挤出一个笑容:“真巧啊,伊恩你是过来登山的吗?”
“不是啊,”莫诏渊弯了弯唇角,对着基诺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一如曾经那般,“约你见面的人就是我,贝内特先生。”
“这是一个玩笑吗?”基诺脸上的笑容再也撑不下去,他的嘴角无力地垂下,看向莫诏渊的目光却严肃起来,“还是说,你真的是——”
“‘指导者’?”没等基诺说完,莫诏渊就率先接过了话,“你们那边,似乎是这样称呼的吧?”
看来是真的了。
看到莫诏渊脸上依然如旧的微笑,基诺心中的侥幸全部消失不见,一颗心直直往下坠。
基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按理来说他和对方也只不过是有过交集的探员和受害者——现在看来,所谓的受害者估计也是假的。
不管怎么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最多也就是这样了,他完全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因为“伊恩·布鲁斯就是那个犯罪指导者”而难过。
他甚至连对方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戴着眼镜的缘故,亦或者是光线原因,那双色泽极浅的灰蓝色眼眸变成了深色,像是夜幕下的海洋一般,神秘莫测,危险诡谲。眼前的男人,和基诺记忆中亲切友善的伊恩·布鲁斯相差甚远,突然变得陌生起来。
“为什么要这样做?”基诺定定地看着莫诏渊,声音干涩地问。
莫诏渊不知道基诺是在问他为什么要做教导他人犯罪,还是在问为什么要约基诺在这里见面、间接曝光自己的身份。他也不怎么在意,自顾自地说道:“想要听我讲一个故事吗,贝内特先生?”
他根本没打算听基诺的回答,很快就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同样是之前那个孩子的故事,那个被扭曲而混沌、违背常理的爱意所包围,长成了一副扭曲而混沌、违背常理的模样的孩子。
那个孩子不光拥有一张远超常人的漂亮脸蛋,智商同样远超常人。他的成绩很优秀,无论什么学科都能轻而易举地成为班上最优秀的学生。在所有学科中,最令他感兴趣的是化学课。
他觉得化学很有趣,做实验时他总是很开心。很快他就不满足于学校老师浅尝即止的讲课,他开始流连于各个图书馆,从一本本化学大部头中获取新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