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勋章特别适合你的顶尖兵种分队去进行特种作战。你现在提前出来十多天，比其他人多了一个时间窗口。但相比已经在英雄大陆里的人来说，你的兵种等级会吃亏——他们比你多练了十几天，等级吃亏是实打实的。”
他的手指从“不高于20人”移到了“增加20%的领主属性加持”上。
“但如果你先用这个勋章集中发展一队能够一击制胜的高级兵种小队，就不一样了。
其他兵种的经验值降低三分之一，听起来是削弱，但你想——前期你不可能把所有兵种都练起来，资源是有限的。
不如牺牲那些暂时用不上的兵种，把资源集中到一支精锐上。”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排兵布阵。
“这支精锐小队的等级会远超同期领主，属性会得到你的额外加持，战斗力会碾压同阶。”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从投影上移开，落在项明脸上，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在英雄大陆初期，当其他领主还在为兵种等级发愁，还在小心翼翼地清剿低级野怪，你已经有一支能打硬仗抢资源的王牌小队。”
“而先机，往往就意味着一切。第一个攻下精英巢穴的人，能拿到最好的奖励。第一个完成区域任务的人，能触发隐藏成就。第一个建立起领地优势的人，能把优势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王老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声音中还是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如果真能做到如此，项明在英雄大陆期间也夺得这么多高阶成就的话……那他眼前这个学生，必然要在淇市乃至华国历史上留下一笔了。
项明心底涌起一股暖流，王老师是真心为他着想的。
项明从善如流，点了点头，“就选这个吧。”
王老师立刻操作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将【王牌勋章·杂物】从宝库中调出，登记了项明的名字，生成了一份领取凭证。
“等审核通过，你就可以来领了。”他说，语气中带着一种“大功告成”的满足感，像是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项明接过凭证，叠好，收进怀中，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酒葫芦。
“王老师，”项明将酒葫芦递过去，“这是在考核期间的收获，送给您。”
王老师愣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接，而是先看了看葫芦，又看了看项明，然后他伸出手，接过酒葫芦。
一股清冽的酒香从葫芦口飘出来，那香气不浓，很雅，带着粮食的醇厚。
王老师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是喜酒之人，但他从来没闻过这种酒。
一闻就知道是好酒，而且极有可能是带着某种特殊效果的特产好酒。
酒葫芦中盛的酒，是项明之前钓鱼换来的一个杂物装备的特产。
【清谷酒葫芦（杂物）：醒与醉，是我自己选的！装备后麾下所有领民可在清醒与醉酒状态二选一】
【效果一·清谷酒：每日可产百斤清谷酒】……
项明看着王老师的表情，笑着解释道：
“这是【清谷酒葫芦】的特产，有清醒……”
王老师听完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鼓起来，然后慢慢呼出去，眼睛微微眯起，脸上露出一种享受的表情。
然后他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项明，笑骂了一句。
“小滑头，刚刚是不是我不帮你挑个好东西，你就不拿出来了？”
项明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哪能啊，”他说，像是一个被老师抓包了的学生在狡辩，“王老师对我这么好，我早就想孝敬您了。就算您不帮我挑，我也会拿出来的。”
他顿了顿，像是为了增加可信度，又补了一句。
“以后我还会常常孝敬您一些好酒，等我回来了，肯定有几十种，到时候一样一样给您尝尝。”
王老师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里包含了很多东西。
有欣慰，有感动，有一点点不舍，还有一点点无奈。
“就这一次。”他说，语气很坚决，“我不能长久收学生的东西。”
项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班主任的表情很认真，项明点了点头。
“听您的。”
但他其实早已经准备好了真正要送给班主任的礼物。
【空白领主之石】。
这东西，是他在法则破碎时，凭借【破法狂徒】称号抢来的神奇物品。
任何生灵可与之融合，获得万界领主身份。
不需要天赋评测，不需要考核，不需要任何前置条件，只要融合，就是领主。
非常适合并非领主的班主任。
他在淇市一中教了二十多年书，带过无数届学生。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大概就是送了一批又一批学生进入万界。但他自己，从来没有踏上过那片土地。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考核失败失去了领主天赋的普通人。
但这块石头，可以改变这一切。
项明不知道王老师会如何选择。
会放弃安稳且体面的老师生活，投入充满变数的领主生涯吗？
会在五十多岁的年纪重新开始吗？
会离开这间坐了二十多年的办公室，去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冒险吗？
他不知道。
但就和之前一样，选择权在王老师自己那里。
当然，不是现在。
现在给他，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他现在所有行动的前提，都是安稳下来，让本体在考核区继续发育，等归来后安稳度过十天，进入英雄大陆。
在这之前，任何多余的举动都是风险。
这块石头，他会在进入英雄大陆两三天后，让领民偷偷送到王老师面前。
甚至随便弄点迷惑性的东西——一封伪造的信件，一个冒充的赠送人，一段似是而非的背景故事——将赠送人的线索引向其他人，不暴露自己。
他不需要班主任的感谢，那会让他有额外的压力。
他也不想班主任有什么其他心思。
他只是觉得，王老师是个好人，好人应该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他项明自然也想做一个好人，而且，现在他也有资格去做一个好人。
项明将思绪收好，两人闲谈了一会儿。
聊了聊考核区的趣事——这次考核区中确实有很多值得聊的，比如李潇风和其他人的恩怨情仇。
聊了聊蓝星最近的变化——班主任消息灵通得很，兴致勃勃地说了许多关于获得SSS级宝物的神秘领主，并且做出了神秘领主肯定不是蓝星人的猜测。
聊了聊未来的打算——英雄大陆，持续一整年的第二阶段新手期，有太多值得聊的。
班主任给项明讲了一些英雄大陆的注意事项。
“英雄大陆的时间和蓝星不同步，那是万界意志伟大神力造就的特殊世界，你在里面待一个月，蓝星只过了十天。”
“英雄大陆的领主之间可以结盟，但盟约不是万能的。利益面前，什么盟约都可能被撕毁。不要太相信别人。”
“前期最重要的是资源点和兵种等级。有了资源才能招募兵种，有了兵种等级才能守住资源。这是一个循环，谁先把这个循环转起来，谁就占据了先机。”
……
班主任看了看时间，“行了，你该走了。”语气中带着一种“天下没有不散之筵席”的感慨。
“多去接触一下学校之外的势力，不要只盯着华大一家。你有天赋，有成绩，有潜力，不愁没人要。”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但也不要谁都信。多看，多听，少说话。”
项明也站起来，“谢谢王老师。”
班主任左右看了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刚才聊天的轻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
他压低声音，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项明，不要在休息期间离开蓝星，也不要踏上任何传送阵。”
项明眉头一挑。
“在蓝星，这里是万界意志钦定的安全区，没人能伤人。”
“但踏上不稳定的传送阵，就有可能被人篡改传送坐标，传到其他地方去了。”
项明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当然知道这个，但班主任主动提醒他，意义就不一样了。
班主任见他点头时神情郑重，声音压得更低，低得像是一阵风吹过门缝。
“那些家族领主，都不可信。他们几百年来，一直是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