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凤骄瞪着他。“你敢!朕……我好歹也当过皇帝,你们敢这么对我?”一生气,朕这个字她就会脱口而出。
玉颢宸忽然转头睨着她,似笑非笑的说道。“说到这个,我还要谢谢你曾经的照顾!”他记恨,可没忘记当初她是如何带着看好戏的神情让慕青曦与苍焱野合奏。
玉凤骄周身泛过一阵寒战,往后退了退,忽然手往前一指,大喝:“你看那边!”
玉颢宸抬眼看过去,就觉得背后被人推了一把,整个身子往前倾去,倒向湖面。他的手掌劈向湖面,借力使力,凌空几个利落的翻身,挡住了罪魁祸首的去路。
玉凤骄看着脸色铁青的玉颢宸,吓得干笑的倒退两步,赔笑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武功的?我怎么不知道?”
甩甩半湿的袖子,玉颢宸冷笑。“瞧准我不会武功就偷袭,料错了吧?”被人强加了一身武功,他至今耿耿于怀。虽说这身武功已经帮了他很大的忙,但若非必要,他从不轻易施展。
“大人不计小人过,你就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她赶紧做可怜兮兮的样子示弱。
玉颢宸无奈一笑。“看着你那张脸,你真以为我打的下去?”
玉凤骄摸摸自己的脸,骄傲的哈哈一笑。“到底是做过皇帝,余威仍在!”
回到王府,玉颢宸沉默半晌,叫来了名总管,也是该清理门户的时候了。前几个月,他无暇分身管理府中的事情,如今大局已定,他也可以抽出空闲管管王府中的事情了。
坐在主位上,玉颢宸端着茶盅慢慢品茶,堂里跪着的是贝侬,柳琬蓉脸色发白的坐在右下首,听着贝侬把一切缓缓道来。其中也没漏掉她流产的事情,她答应做凤步天内应的事情。
“王爷不知道吧?王妃怀的孩子,确确实实是……!”
听到这里,柳琬蓉再也沉不住气的站起身喝道。“你住口!”她的脸色惨白,红唇微微颤抖着。
玉颢宸的眼眸厉光闪过,面无表情的说道:“说下去!”
堂里气氛冷凝,玉颢宸与柳琬蓉目光交汇,一个冷漠似冰,一个慌乱如麻。久久的对视,柳琬蓉眼里从惊慌、恐惧到趋于平静,最后仿佛成了一口枯井,了无生趣。
这几个月来,她过的昼夜不安。在传出凤步天被关进天牢时,她就整日惶恐,怕事情查到自己头上。她之所以答应做凤步天的眼线,是因为贝侬的牵线搭桥,说凤步天会协助她赶走慕青曦,让她做上王妃。她知道只靠自己,是斗不过身家背景殷厚的慕青曦。
后来慕青曦的娘亲死了,再后来,慕青曦也死了,一切都朝向她所愿的方向走去……可是,她依旧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玉颢宸离她越来越远,再也找不回当初柔情蜜意。
像是将死之人的挣扎,她还在继续无力的挣扎,期盼出现奇迹,期盼他能记起他们的从前,回心转意。可是直到现在她才知道了男人的心有多硬,不爱就是不爱了,一丝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可她却已经是深陷泥沼,无法抽身。王府,毁了她美好的爱。如果当初她没有跟随他来王府,他也许会心心念念惦记着她,永远都记得有她这样一个女子。
本来,她对王府的一切都怀着美好的憧憬。可是出嫁前在绣店见到慕青曦后,她自卑了。她没想到,他的妻子,会是这么玲珑剔透的玉人。慕青曦出身好,样貌好,又是他的正妃,她拿什么跟慕青曦比?
进了王府后,看到慕青曦又是如此能干,她开始有意无意的去争去抢,她不可自遏的嫉妒、羡慕、不平。后来贝侬的挑拨,让她越来越疯狂。之后的种种,回首看来,是如此的不可思议和荒唐。她是变了,变得贪心、恶毒。她错在不该随他进王府,不该攀高枝。
“王爷!”柳琬蓉面若死灰,垂眸说道:“请王爷随我来,琬蓉要当着姐姐的面,自己来告诉王爷真相!”说罢,她缓缓转过身,走向咏絮楼。
玉颢宸握紧了拳,跟在她后面。
进了一个漆黑的房间,她拿火折子点起了蜡烛,玉颢宸跟了进来,才看清这里是一个灵堂,慕青曦的牌位就摆在前面。
柳琬蓉点上了香,跪在桌子前的蒲团上。慕青曦死后,她总是做恶梦。说是歉疚也好,为了让自己安心也罢,她设了这个灵堂。
日日一炷香,也难平她的不安和良心上的谴责。她真的没想过要慕青曦死,她没有想过。
“说吧,真相是什么!”他面色沉稳,心中却翻起滔天巨浪。因为这个莫名来的孩子,他失去了她。他当时怀疑、不解,他逼她打掉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她走后,他才幡然醒悟,这几年的相处,她是什么样的人,他不清楚吗?
就算孩子来的再奇怪,他再不解,都不能去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然而,从以前到现在,他始终不解,她是如何在他昏迷的时候怀了他的孩子,而且是在她也不知情的情况下。
柳琬蓉垂首,木然的说道:“我用木管,取了王爷的元精,置于姐姐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