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送靓妹妹
就快新年了,长安城内已经有些过年的氛围,大部分官员已经休沐,但韦孝宽与苏绰等人,依旧是在丞相府,与贺拔岳商议府兵改制的相关事宜。
如今关中的情况,有点像是一个人捧着热水壶。不松手感觉烫,松手又会水壶落地溅一身热水。怎么都觉得难受。
“如今府兵改制已经到了关键阶段,只是有个最大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苏绰沉声对贺拔岳说道。
书房里的火把忽明忽暗的,一如众人的心情。
乱世之中开创一番基业,尤为不易。然而人力有时而穷,无论怎么励精图治,关中的困苦,似乎是一道拦在面前的大山,难以逾越。
贺拔岳显然是一筹莫展,似乎对此已经有所预期,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怒火问道:“有什么问题?”
苏绰不假辞色答道:“没钱养兵。”
他的回答,就是经典的逻辑死胡同。
府兵改制本身就是为了省钱暴兵,但暴兵后竟然会无钱养兵。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改制呢?按从前的编制补充兵员难道不行么?
虽然府兵改制还未最终完成,但有些问题却已经暴露出来了。
如果说卢氏还只是在试探,李氏就已经是在坚定站队,而且下了重注!
韦孝宽亦是忧心忡忡的说道。
这是看不起谁呢!当他刘某没见过女人?
刘益守心中一阵鄙夷。
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拖家带口的,当官只是一份职业,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就可以了。
反正家里有田,不慌。
战阵之上,这些人很难不对战利品上下其手。想要令行禁止如臂指使,恐怕不易。
既可以练兵,又可以解困。朝廷有了威信,自然不缺猛士。
他们虽然被征召就必须出战,但谁规定打仗就不能摸鱼的?
府兵改制的好处当然有,士卒们的作战积极性很强,都想着建功立业,并且折冲府召集兵马很容易。
“言之有理。”贺拔岳点点头,不置可否。
这些人接到消息很快就意识到,上次向刘益守输诚的事情已经败露,高欢这是要秋后算账。
贺拔岳低声问道,轻轻的拍了拍胳膊,用手遮住袍子上的补丁。
不仅是在政治上大大失分,也让北齐在攻略梁国淮南的时候少了许多阻力。
府兵有个不能忽视的问题,那就是这些薄有家财的富农大爷不好伺候。不拿你的钱,就不听你的话,这是很浅显易懂的道理。
贺拔岳沉声询问道。苏绰说了这么多,肯定不是为了发牢骚,贺拔岳不想听牢骚话,他只想知道怎么解决问题。
当时西魏的诸多将领,其中不乏杨忠、于谨等名将,就完全约束不住士卒劫掠。只能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又是要从长计议啊,这要什么时候才能到个头?”
贺拔岳感慨叹息了一句。无名的焦躁在心中淤积,让他很想提刀砍人。
无论贺拔岳玩什么天花乱坠的制度,多少户人家养一个士卒,这个是定死的客观规律,靠着忽悠是忽悠不过去的!
“主公,苏先生说得对,而且还有个问题。府兵自备装备,朝廷又不给他们发军饷,对他们的控制力很弱。
蜀地沃野千里,自成一系。萧纪与梁国朝廷貌合神离,兵少又缺乏警惕之心。
大部分人都是将信将疑。
完全没什么“有恒产者有恒心”的自觉性,反倒是证明了“仓禀实则知礼节”的古话不虚。
由此便可以看出当时的府兵制,其实问题是很大的,只是被一系列军事胜利所掩盖。
世家枝繁叶茂,虽然只有他们向刘益守抛媚眼了,虽然他们也是在家族授意下办的这件事,但家族抛弃他们也不会令人意外。
刘益守前世历史上,西魏攻南梁的江陵之战,那些府兵出身的士卒们,攻破江陵城后就甩开膀子劫掠,与那些流寇无异。
赵郡李氏东祖的李希宗之子李祖升,携其妹李祖猗前来吴王府求官,将妹妹送给刘益守当侍女红袖添香。
那次失败的种子,其实早在当初改制的时候就已经埋下,直到多年后府兵制度磨合顺畅后,北周军才渐渐在战术层面赶上并超过了老对手北齐。
……
苏绰云里雾里,说得人头晕目眩的,根本不明就里。
刘益守一边感慨河北世家就是会玩,一边将妹子安置在建康城内某个别院内,随即不再搭理。
这是根本性的矛盾,人力无法调和。”
等到宇文护率二十万兵马攻洛阳的时候,府兵制度迎来第一次大考,在战术层面完全不能担当重任的府兵,被北齐的少量精兵以点破面,战略上可圈可点的周军因为战术上的完败不得不饮恨而归。
因为穷,所以无法提供士兵的全部装备(上次大战后损失殆尽),只能让府兵们自备装备,甚至自带狗粮!
同样是因为穷,所以迫切要出去抢;又因为要打赢必须士气高涨,也就必须用丰厚的赏赐许诺把士卒们吊着,不然这些人无利可图,随时都有可能哗变然后打道回府。
其中就包括李希宗在内。
说完贺拔岳沉吟不语,摆明了就不想攻打蜀地,觉得此战似乎没什么把握,更别提现在汉中都丢了,落脚点都没有何谈出兵?
困龙之局,以何破之?
“刘益守称帝只是迟早,到时候萧纪必反!这便是我们切入的最好机会。先取汉中,再取西川,与刘益守争夺蜀地,王图霸业可期!”
“主公,可能是在下说得不够清楚。现在府兵的问题在于人,又不在于人。终究还是一个字:穷。”
“为今之计如何?”
不给丰厚赏赐,控制不住部曲。给了,朝廷会越打越穷,入不敷出。”
无论怎么改革制度,财货与粮食都需要人去生产,去运输,去储存。这些物资是不会自己凭空变出来的!
贺拔岳亦是无奈叹息道。
这就没法等闲视之了。
“主公,如今府兵困局有三:
现在哪里还有什么王图霸业啊,连高欢都被打残了,河北都摇摇欲坠,只怕这话贺拔岳自己都不信。可不这么说,还能怎么说呢?难道劝说贺拔岳投降?
十二岁就被送出去!这是人干的事?
可是没过两天,他就被河北世家的“大手笔”给惊吓到了。
说完,韦孝宽将一封写好的策论双手呈上递给贺拔岳。
不排除割了脑袋,至少也会把他们扣押在邺城当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