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现在已经夹杂着零星的雪花飘落下来。
屋内是震耳欲聋的狂欢音乐,但屋外的气氛却凝固着。
凯文结结巴巴地把所有事情——跟肯塔基州那个该死的疯婆娘的事,还有没有办理成的离婚手续,还有自己一直以来的懦弱——通通全盘托出。
说完话后,他就低着头,把审判交给了小维。
他面前的小维双手抱胸,胸口已经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
沉默了足足十几秒之后,小维才终于开口:
“所以你前两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在酒吧里大吼着要跟我结婚,这全他妈是假的?你是在哄我开心,你是想继续骗我跟你睡觉而已,是吗?”
“不不,绝对不是!”
凯文被这句话吓得抬起头,双臂在空中胡乱挥舞着,“维罗妮卡,你听我解释!我是真的想跟你结婚!”
“还有我那个前妻,我跟你说过的,她是个神经病!她喝醉了就会拿烟头烫我,或者把盘子砸我身上。你看我脖子后面那道疤,就是她用酒瓶划的!”
凯文越说越崩溃,这个身高1米93、体重200多磅的壮汉,现在就委屈得像个300多月的孩子,眼眶都有些微红了。
“我一点也不爱她,结婚都是她用枪逼着我去的。我逃离肯塔基州来芝加哥也是为了躲她。我曾经无数次想跟你表白……”
他真诚地看着小维:
“但是维罗妮卡,我跟你在一起真的是太幸福了,越久我就越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我太害怕失去你了,我害怕一说出真相你就会离开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可惜面对凯文的说辞,小维的关注点根本不在他那悲惨的过去上。
“刷”的一声,小维向前跨了一大步,双手一把掐住凯文的脖子。
对于小维的动作,凯文愣了一下,然后就完全没有反抗。
他直接被小维的力气撞得后退了一步,“砰”的一声抵在了身后的木桩上。
“你个该死的蠢货!”小维咆哮着,她的美甲已经掐进了凯文脖子的肉里。
“我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睡了几千次,连以后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去哪个社区上学都他妈讨论过了!”
“但是你现在告诉我,原来我才是那个该死的小三!”
“咳咳……不,你不是小三,你是我的……”
凯文被掐得脸色通红,直直咳嗽。
但他不仅没有反手挣脱,甚至还主动把脖子往前伸了伸,好让小维掐得更顺手。
同时他的眼睛时不时偷瞄站在一旁的夏恩和菲奥娜,希望他们赶紧过来救一下场。
菲奥娜看着这情形,刚想上前拉架,却被夏恩一把拉住。
夏恩低声对她说道:
“别管这些,这时候必须得让小维发泄出来。她现在能动手,就证明事情有的谈。要是她现在扭头就走,那才是真完了。”
菲奥娜想了想,觉得这句话有道理,也就跟着夏恩一起站在旁边看戏,等着那个必然到来的转折。
另一边,小维死死地掐着凯文,那架势好像真的要把这个骗了她感情的混蛋立刻掐死。
但渐渐地,她看着凯文眼角流下来的眼泪,看着他被掐得满脸通红、都快憋死还不敢还手一下的怂样,小维手上的力度慢慢地松开了一些。
“该死。”小维心里无奈地骂了一句。
她太了解凯文了——这家伙去超市买盒避孕套都能把找零算错,连自己的内裤经常穿反都不知道,他哪有什么脑子去搞什么双面人生?
他就是单纯的蠢,再加上爱自己爱到了懦弱的地步,不敢面对说真话后的烂摊子。
可一想到凯文竟然瞒了她这么久,小维恨铁不成钢地扬起手,想狠狠地给他脸上来一巴掌的。
她看着这张憨厚的脸,巴掌落下时却变成了捶在他胸口上。
“啪!”
小维叹了口气。
凯文现在这傻样,让她心里的火气都没处发。
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一张政府发的烂纸有几巴毛用?
那些有合法结婚证的男人,也不照样家暴、出轨、吸毒、把老婆打进医院的一大堆。
但凯文呢?
就算他兜里只剩下最后的5块钱,他也会跑去超市,全拿去给她买她最喜欢的红色指甲油。
终于,小维松开了手,烦躁地薅了一把头发。
夏恩见状,适时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给在场的几个都散了一根,并且眼神示意凯文赶紧给小维点上。
小维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口白雾。
当她再次抬起头看向凯文时,刚才的怒火已经消失了。
“听着,凯文·鲍尔。我不管你肯塔基的那个疯婆娘现在是死是活,但这个婚我们必须结。我可不能被那个婊子给比下去!”
一旁的夏恩看着小维转变这么快的速度,在心里给他竖了根大拇指。
不愧是无耻之徒里强悍的女人之一,这接受能力简直逆天。
不过想想也是,原剧里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她为了满足凯文要孩子的愿望,能直接跟自己的亲妈和凯文在床上来个母女丼...
这种震碎三观的事情她都能做得出来,一张废纸的结婚证又算什么?
她这次这么生气,很大原因是因为凯文瞒着她。
“结婚?那当然结!”
凯文一听不用分手,激动得要去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