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馆内的气氛微妙,三人各自在一张板凳上坐下,围成了一个奇怪的小圈子。
尤恩斯教授又把他那一套数据分析和逻辑推理对着夏恩重复了一遍,脸上挂着一副“我已经掌控了一切,你们这两个小混蛋完了”的笃定表情。
然而,面对这位名牌大学教授的施压,夏恩脸上却完全看不到慌张。
“教授。”夏恩慢条斯理地拿起旁边的电解质水,仰头喝了一口,然后一脸“我只是个肌肉大只佬”的表情看着他。
“我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代考,我也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虽然我读书很少,是个在南区长大的小混混,但我也知道,法律是要讲证据的。”
尤恩斯皱了皱眉,这小子不吃压力?好吧,这也在意料之中。
他立刻晃了晃手里的公文包,加大施压的力度:
“小子,别跟我装傻,我们已经发现了明显的异常。还有,只要我想,我可以随时调取那些考点的监控录像……”
“那你把证据摆到我面前吧,教授。”
夏恩直接打断了他。
“除了你手里的这些所谓的推理和笔记对比,你还有其他实质性的证据吗?难道当时的视频录像你保存了?还是说哪个买家想要指认我了?”
说着,夏恩嫌弃地瞥了旁边的利普一眼,心里暗骂道:
“妈的,这个傻子。”
利普的脑子是不是全部透给布伦达了?
难道他忘了南区这破地方的公立高中是个什么德行?
那些所谓的监控摄像头,要么是摆设,要么录像能存个两三周都阿弥陀佛了。
至于,尤恩斯口中那个三个月前的录像——你可以去耶稣的百度云盘里慢慢找,或者去DC问问钢骨能不能帮忙找到备份。
面对夏恩这嫌弃的眼神,利普有些尴尬地咳了咳。
虽然说他智商方面一超多强,但是对于这些需要社会经验和心理博弈的情商方面,他其实也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南区小混混。
像他这种底层出身的人,面对手握把柄、代表着官方权威的人员,总会下意识地觉得自己低人一头。
夏恩懒得再看利普那怂样,心里已经在盘算着:
“回头必须得给加拉格家这群法盲们好好上一堂名为‘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的美利坚法律普及课才行!”
另一边,夏恩的话说完,尤恩斯盯着他愣愣地看了好几秒。
突然,这老教授笑了。
他没有生气,反而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扁平金属酒壶,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咳……哈!”
尤恩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酒迹,原本那副公事公办的严肃架势直接垮了下来。
“有意思,有意思。”尤恩斯对着夏恩笑了笑,“看起来你是个懂点法律的小混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南区这些监控估计早就被老鼠咬断了线,或者录像带早就被覆盖了。我手里确实没有什么实锤的证据能把你送进局子。”
夏恩挑了挑眉,心里暗道:果然如此。
如果说现在是连着来的高考季被当场抓包,夏恩还真得担心一下。
但现在都他妈1月份了,去查三个月前的事?
而且看着尤恩斯这副样子,这老头的表情也不像是想追究到底、硬要把利普送进监狱毁掉前程的样子。
夏恩心里暗笑,估计是尤恩斯那该死的爱才之心又泛滥了。
作为原剧的资深观众,夏恩可太了解这老头了。
尤恩斯虽然自己是个酒鬼,生活一团糟,但他是个真正的惜才如命的人。
面对利普这种有着顶级天赋,却不得不混在南区烂泥沟的野生天才,他总是抱有一种近乎执念的保护欲和拯救欲。
“行了,教授。”
夏恩叹了口气,懒得再跟他绕弯子。
“既然你不打算报警,也不打算走人,那你到底想怎么样?直说吧。”
尤恩斯嘿嘿一笑,又从包里掏出了一份试卷,跟刚才给利普做的那份一模一样的内部测试卷。
“我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一个团伙里有两个顶级天才?这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他把试卷递到夏恩面前,眼神挑衅。
“你要不要也证明一下你自己,看看你的天赋是不是也是满分级的,还是说你只是个靠弟弟吃饭的草包?”
夏恩看着这试卷,又看着面前这个正在用激将法、一脸期待的老教授。
“算了,给他露两手吧。”夏恩心里想着。
也正好看看能不能搭上尤恩斯这条芝加哥大学的人脉,毕竟在剧里尤恩斯的影响力还是很可以的。
于是夏恩直接拿过试卷,但他没有拿笔,而是扫过题目后,直接开口:
“第一题选C,第二题选A,第三题填空答案是42——呵,这出题人还玩了个道格拉斯·亚当斯的梗,挺幽默的。”
夏恩做题的速度不算快,但却很稳定,每次开口就是正确答案。
虽然说他的纯粹数理直觉没有利普那么妖孽,但也可以算得上是一览众山小的(他自己对于理工科没多大兴趣)。
不多时,来到最后一道大题。
夏恩在心里快速地过了一遍这个非欧几何模型,接着皱了皱眉,把试卷丢回给尤恩斯:
“这道题出题人给的参数太模糊了,虽然能硬解,但我懒得帮他们找错在哪了。这题就是个残次品。不过,在修正参数的情况下,答案是π/2。”
“……”
尤恩斯拿着标准答案,听着夏恩的口述,嘴巴微张:
“Holy shit……”
又是全对。
最后这道题的评价跟刚才利普的备注也差不多,都指出了这个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