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夏恩抓住弗兰克那一天。
在夏恩丢给弗兰克五美刀象征性的启动资金后,弗兰克那颗快要被寒风冻得罢工的大脑,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搞破坏,恶心有钱人,霸占空房子——法克,弗兰克心里狂喜:
“这他妈不就是上帝为我弗兰克量身定做的神圣使命吗?”
但弗兰克也很清楚,光靠他自己,顶多算个随地大小便的流浪汉。
稍微来个人,一个报警电话,巡警分分钟就能把他给拷走。
所以,他需要一支军队,一支由南区最烂、最臭、最不要命的社会底层组成的生化大军!
一番思索后,弗兰克把那张皱巴巴的5元纸币塞进裤裆,哼着走调的乡村音乐走出巷子。
他一边走还一边得意地自言自语:
“看看吧,夏恩这小子,最后遇到脏活,还不得靠他老爹出马!哈哈哈,我还是加拉格家真正的主宰!”
显然,弗兰克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一个可悲的事实:
他曾经自以为能不受任何世俗束缚,能“主宰”自己的命运,但现在却为了免除债务,屁颠屁颠地给自己儿子跑去干脏活。
他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开始被夏恩给驯化。
……
没多久,弗兰克走到一家便利店,他先是把夏恩给的五美刀在柜台全换成了叮当响的硬币。
然后他趁着那个印度裔收银员转身拿烟的功夫,故意把手里的一大把硬币“哗啦”地全撒在收银台的地上。
“Oh↑ my god~↓,你这个蠢猪在干什么?”
印度裔收银员骂骂咧咧地蹲下身去捡硬币。
也就在这个间隙,弗兰克十分熟练地抓起货架最底层那几瓶塑料装的伏特加,直接通通塞进了自己的裤裆里。
这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弗兰克已经塞了6瓶酒进去,真不知道他这怎么全部塞得进去的。
做完这些,弗兰克吹着口哨,叮叮当当走出便利店。
接着,他又绕到两个街区外的一家连锁烘焙店后巷。
这种店每天都会把卖不出去的、硬得像砖头一样的过期面包和玉米片扔进垃圾箱,等着第二天的垃圾车运走。
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能翻出来几袋。
弗兰克把半个身子探进这恶臭的垃圾桶里,很快就被他拽出一个装满硬面包和冷披萨的黑色塑料袋。
又偷了两辆超市的购物车,把这些战略物资放好后,弗兰克直奔他知道的一处大型流浪汉聚集地。
没人比他更清楚,可以去哪里拉出一支队伍。
芝加哥南区的收容所虽然很多,但就算他们全部都敞开大门,也不可能把这些人全部给收完。
每天清晨,市政的扫雪车总能在一些旮旯角落里铲出几具冻得硬邦邦的无名尸体。
这群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人们,只要给他们一个能挡风的屋顶,哪怕让他们去吃屎,他们都会毫不犹豫。
而弗兰克要利用的正是他们这种极致的求生欲。
……
经典的高架桥下,一处流浪汉营地里。
弗兰克把车推到这里,引起了这些流浪汉的目光。
他先是站上了一个破木箱,从裤裆里掏出一瓶带着体温和骚气的伏特加,拧开盖子。
“嘿,兄弟们,听我说,都他妈把耳朵竖起来听我说!”
弗兰克把其中一瓶伏特加直接塞进了一个嘴唇冻得发紫的老酒鬼手里。
“我知道你们昨晚是怎么熬过来的!”
“你们把废报纸塞进裤裆里,每天互相挤在一起取暖。每次闭眼,都在向那个根本不存在的上帝祈祷,祈祷明天被裹尸袋抬走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一听这话,那些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流浪汉们,纷纷抬起了头。
“但今晚我会改变这一切!”
弗兰克又灌了一口酒,然后从夹克里掏出夏恩给的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他继续说着,并且,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力:
“我拿到了一把通往天堂的钥匙!在北边一点的街区里,有一栋400多平米的暖气房!那里以前是个健身房,但它的老板死了!现在那里是彻底的无主之城,是上帝赐给我们的应许之地!”
空房、还带暖气、还没主人?!
原本只是盯着弗兰克购物车里那些剩面包的流浪汉们,听到这几个词,凹陷的眼眶里好像冒出了绿光。
“在哪?快带我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