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的狂欢几乎要把加拉格家的木质墙壁给震散架,整个一楼的空气里都发酵着啤酒和汗水的气味。
派对进行到后半段,夏恩直接揽着凯伦的腰,推门去了隔壁的2117号。
这栋吉米(大姐夫)送给夏恩的独栋房子里,前几天刚让人简单添置了床铺和必要的家具。
夏恩和凯伦两人就在二楼空荡的主卧里折腾了大半晚。
直到第二天临近中午,他才在阳光的晃眼下悠悠转醒。
他倒不是贪睡,而是这几天在纽约连轴转,要应付脱口秀录制、走位彩排,还得时刻紧盯网上的舆论风向进行微操......现在事情结束,他难得享受这深度的放松,所以一时之间睡久了点
夏恩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两秒,又伸手摸了一下旁边的床铺。
床单已经凉了,凯伦早就离开了。
好吧,凯伦还要去上学凯伦,凯伦不像他,能肆无忌惮地逃课。
虽然南区的公立高中烂得很,但长期缺勤还是会惹来未成年人保护局的社工约谈。
至于夏恩自己?
以他现在的名气,学校高层巴不得他天天待在外面搞出大动静。
要不是碍于教育局的硬性程序,校长都想直接给他签发一张满绩点的毕业证了。
他们现在就盼着夏恩未来能成为真正的社会名流,好顺理成章地把他的大头照挂在校友荣誉墙的最显眼处招生。
半坐在床上的夏恩揉了揉太阳穴,开机成功。
他翻身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2117号这栋房子之前的垃圾已经被清空,夏恩还专门花钱雇人给房子的里外做了一轮深度保洁。
目前只有主卧和一楼客厅摆了点家具,勉强能住人。
等后续抽空走一遍硬装流程,塞满家电,这就是一套随时能高价套现、或者长期安稳居住的正经独栋房产。
简单清理了一下昨晚疯狂的痕迹,夏恩套上衣服,推门走回了加拉格家,随便在冰箱里找了点东西,对付了一顿午饭。
下午,当夏恩在处理线上课程核心客户的邮件时。
大门被人猛地推开,刚放学的黛比连气都没喘匀,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看见夏恩坐在客厅沙发上,她书包都没顾得上放下,就直奔夏恩跟前,原地蹦跶了两下:
“夏恩!夏恩!快快快!我要跟你算账!”
看着小丫头这兴奋劲,夏恩笑了笑,起身给她倒了杯凉水,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在餐桌旁坐下。
黛比双手捧着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半杯,随后,她钻进地下室,打开公用旧保险柜,抱出了她自己用红蓝两色笔涂涂画画的厚账本。
她迅速翻到最新的一页,小手点着上面的数字,开始跟夏恩一笔笔对账。
“第五天,管材卖了三百刀...螺丝...;第六天,大管钳...”
黛比开始絮絮叨叨地汇报着五金店这一个月的流水盈亏,夏恩也很有耐心的听着,没有直接让她汇报重点。
就在黛比核对明细的时候,大门再次被推开。
利普叼着根烟,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了看正在对账的黛比,没说话,转身回自己卧室拿出一沓用黑色长尾夹固定着的卖鞋和出货明细。
“啪”的一声,利普把它丢在餐桌上。
他拉开椅子在对面坐下,冲着夏恩扬了扬下巴,意思很明显:
“等黛比算完,就该盘他手里的灰产线了。”
夏恩看着这对兄妹,眼底闪过笑意。
虽然这画面,配上加拉格家这破旧的客厅略显简陋,但真要严格算起来,这应该能算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资产清算。
“……所以,我们的五金店总销售额达到了20,430刀!”
黛比用笔尖敲了一下账本的最后一行。
“剔除进货成本、水电煤气以及日常损耗的话,我们这一个月,净挣了16,876刀!”
“15,876刀。”
听着这个数字,旁边正看电视的利普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夏恩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五金店将近一万六千刀的纯利润,这很可以了。
在贫穷的芝加哥南区,对于一家门面不大的沿街五金店铺来说,这盈利能力堪比一台小型印钞机了。
要是这风声漏出去,夏恩敢保证,明天晚上就会有十拨不同的瘾君子试图撬开他们店的卷帘门。
“做得非常不错,黛比。账目做得很清晰。”
夏恩毫不吝啬地夸奖道,“至于你们几个的工资,你一会儿把总利润告诉菲奥娜,让她按你们平时的排班时间,自己看着发吧。”
对于加拉格们的薪水,夏恩心里早有定数。
按照排班制,每个月给他们开个1500到2000刀已经相当不错了。
毕竟他们还在上学,并非全职待在店里。
夏恩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按照这个净收入的流水规模,就算以后跌到每个月只挣一万刀出头。那顶多再来几个月,盘下这家五金店的地皮连带建筑的初始成本,就已经连本带利地赚回来了。”
夸完黛比,夏恩转头看向餐桌对面的利普。
“我这边的账也平了。”
利普又点燃了一根烟,但眼神带着盖不住的得意。
“光是这两次的出货,我们回笼的纯利润就有11,738美刀。”
当然,鞋子占了利润的大头,iPhone只占小部分,这个年代还不是人人都习惯用触屏手机。。
说着,利普将那沓明细推到夏恩面前:
“这还只是起步。等那帮大学蠢货穿出去装逼,把名气传开,我觉得我们下次的出货数字还能个翻一倍。”
夏恩翻了两页明细,点了点头。
说实话,利普的聪明脑袋用来做灰产倒卖,确实是好手。
当然,能赚这么多,除了利普会拉扯之外,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夏恩从拼多多弄来的这批货质量硬、成本低,属于降维打击,根本不愁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