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女啊,爹爹为你找了一位贵人,有这位贵人在啊,爹爹就放心了。”苏维耀揉着女儿的发顶,很是心疼。
看着自家乖女苍白的小脸,苏维耀心一阵一阵的疼。
苏嫣忍住喉间的痒意,弯着眉眼,“有爹爹在,女儿不需要什么贵人。不过,这一回爹爹说的贵人是谁呀?”细细软软的话,带着些娇弱,听着就让人心疼。
这一年,苏嫣都数不清她爹到底找了多少个贵人了。自家爹爹的一颗慈父心,虽然总是用错法子,但她还是能够明白,故而也愿意由着他这般闹。
贵人什么的,苏嫣从不抱希望,没准她今年都没挨过,就这样去了。
乖女愿意信,苏维耀扬扬眉,“这回爹爹是按着京中慧源大师的话找的,错不了。对了,爹爹还将他带回来,听说他以前还是大家公子,只不过后来落魄,日日在乡野间流浪。乖女等会见着,可别被吓到了。”
苏嫣点点头,撑着身子坐起来,丫头连忙将她扶起,顺便把白裘给她披上。
“姑娘小心些身子。”南夏小心道。
苏嫣抿唇一笑,苍白的小脸上染上了些许红晕,“无事。”这屋中烧得暖烘烘的,少穿一件根本就不碍事。她这病,也不差这一件披风。
虽是这样说,但苏嫣还是乖乖拢了拢身上的白裘,然后靠在南夏身上。
“乖女好好躺着,爹爹这就让人把他唤进来。”苏维耀话一出,丫头会意,转身去唤早就等在那的人进来。
吹了这么久的冷风,谢子期也清醒了。虽说接受了他重来过这件事,可不代表他会傻乎乎同上一世一般。正好有些账没算,索性这回一并结了。当了那么多年的掌权人,这点事还不足以让他失了分寸。
适才还没什么感觉,被元冬扶起来,谢子期这才觉得浑身都痛。咬牙站稳以后,谢子期挣开元冬的手,自个站着。
“醒了也好,老爷在里头唤你,你跟着年芷姐姐进去吧,莫要惹怒了老爷和姑娘。”元冬一怔,回过神后拍了拍他的肩,低声提点着。
谢子期整个人都僵住了,歪过头看着肩上的手,还是忍了忍。
“走吧。”年芷见他站都站不稳,刚准备去扶,少年就冷冷地看了过来,年芷顿时就愣住了。
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谢子期额间已经满是冷汗了。
谢子期的动作很慢,可是却没有人敢上前催促,全都怔怔然看着他。少年披着宽大长袍,颤颤巍巍向屋内走去。
“真是个怪人。”年芷低声嘟囔着,这位可真是怪。
甫一进去,屋内氤氲着的暖甜香气扑面而来,谢子期皱眉,眸子里满是冷然。
屋子很大,里头的陈设都是世间罕有之物,谢子期神色不动,一点也没将这些放在眼里。
谢子期跟着丫头绕过屏风,软软绵绵的话就传入耳中,如羽毛般轻飘飘。
谢子期抬了抬眼皮,循着出声处望去。
苏嫣一直好奇得看着他,猛然间触及到他的目光,一时也没反应过来,懵懵的看着他。
谢子期掐了掐手心,只觉得有趣。上辈子虽说他是苏家大姑娘的未婚夫,可却从未见过人,这辈子竟然一到苏府就见到了。
小姑娘披着白裘,精致却苍白的小脸上染着些薄红,眸子清亮亮的,里头没有一丁点杂物。唇瓣白白的,可隐约还含着些粉,如画中扑着蝶的小仙女。小小的一个,倚在丫头怀里,软弱可欺,病弱之姿却无端端让他心中的戾气消了些。
爹爹这次找的人更不靠谱,也太过狼狈了些,苏嫣皱着小眉头,眼睛不由自主往他手上的伤口瞄着。每看一次,她的眉头就会蹙一次。
唔,好痛。
许是注意到她的目光,谢子期抿着干裂的薄唇,往上扯了扯衣袖,手腕上的累累伤痕也露了出来。
苏嫣缩了缩小身子,往南夏怀里钻了钻,顺便捂着自己的手腕。
嘤,这人比她还惨。
谢子期见她这模样,轻轻勾了勾唇。
“乖女啊,这就是爹爹说的贵人。这人啊,不仅仅是你的贵人,还是你的未婚夫。有了他,爹爹再也不用担心乖女的身子了。大师说了,他命硬得很,定会旺嫣儿。”苏维耀起身,想要将谢子期带到面前来,只不过手刚伸出来,谢子期就歪过了身子。
苏维耀收回手,面上有些挂不住“呵呵,这孩子,还认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