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老夫人想要拿她来对付大姑娘?
越想越觉着自己猜对了,张如云心中很是得意。
在苏府这么多天,她也算是打听清楚了。老夫人偏心着二房,对于大房,则是厌弃得很。若是用她来对付大姑娘,倒也说的过去。
只是,以后大姑娘那她是回不去了,如今只能好好巴着老夫人了。
“如云姑娘可在?”门外声音响起,张如云连忙起身走过去将门打开。
“蔡嬷嬷,可是老夫人有什么吩咐?”张如云笑吟吟出声。
蔡嬷嬷眯眼笑道:“如云姑娘歇着就好,嬷嬷是来姑娘送东西的。”
话一说完,蔡嬷嬷就让身后的人将手上的物件端进屋。
张如云压着嘴角,面上惊恐:“这怎么使得?老夫人将如云从大姑娘那带过来,如云已经很是感激,如今又送这些过来,如云……”
蔡嬷嬷笑着摇摇头,见她面上绯红,心中舒一口气。
她能这样想,可见还是个好的。
“如云姑娘不必如此,老夫人只是见着姑娘就觉着亲近,便想将姑娘留在身边解解闷。”
张如云弯弯眉,带着小女儿家的羞涩,“老夫人不嫌弃如云,如云自然是愿意留在老夫人身边。”
“老夫人若是听着姑娘这句,定是喜欢的。”
“只不过,如云姑娘今日在大姑娘那做的,以后可莫要再做了。”
张如云勾起的唇角一僵,“嬷嬷放心,如云定不会再犯了。”说着眼眶慢慢变红,模样很是可怜。
“如云姑娘的好日子还在后头这些不入眼的玩意,姑娘日后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如云知道了。”
蔡嬷嬷同张如云说了一阵就走了,张如云笑着送她离开。
“嗤,什么东西,也敢来训我?”望着蔡嬷嬷的背影,张如云面上瞬间阴沉下去。
掏出袖中的小老虎,张如云面沉如墨。
这块玉石害她被苏嫣赶了出来,更甚是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脸面。这已经成了一个耻辱,时时提醒着她,她今日做了什么蠢事!
老夫人为她选的是一个安静的地,没什么人过来打扰。张如云四处看了看,寻了个偏僻的角落,将袖中的烫手山芋扔到花丛中,然后低着头匆匆回到屋子,生怕被人瞧见。
张如云一走,站在不远处的谢子期才从角落里出来。
谢子期绷着一张脸,大步走到张如云适才扔玉石的花丛处。
苏府的花草都是由着专门的人打理着,花长得极为繁盛。花开得娇艳,可是花枝全都带着刺。谢子期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直接弯着腰进花丛摸索着。
摸索了一阵,谢子期才从花丛中出来,出来时手背上划了好几道,谢子期丝毫不在意。
谢子期抿抿唇,唇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找到了,他的小老虎找到了。
谢子期看着那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心中泛软。
只是,看着小老虎端了一截的尾巴,谢子期眸子微沉。
谢子期抬眼,目光轻飘飘落在老夫人的迎松院,眸中闪着莫名的光。
苏嫣院中闹得那么厉害,苏维耀自然知道了。老夫人这样做,更是让他怀疑了。正巧,派出去查当年之事的人回来了,顺便还将当年的产婆也给带回来了。
产婆如今走起路来都是颤巍巍的,猛然间被人带到这花团锦簇的大院中,心中慌恐。
花了些银子,产婆什么都招了。苏维耀沉着脸听着产婆将当年的说完,一片茫然。
“那位女子现如今在哪?”苏维耀哑着声音,很是艰难的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这……那女子早就死了,当年苏娘子将孩子抱走,留下那个体弱的孩子给了那女子。女子独身一人,为着让那孩子治病,生生的将自己的身子给拖垮了。后来起了一场大火,命丧火海。”
苏维耀身子一震,满眼的震惊:“怎么可能,当年的那个孩子还活着,她怎么可能死了?你莫是记错了?”
产婆摇头,她虽然老了,可这些还没忘。
“全都烧了,那场大火啊,将孩子和那女子都给烧死了,身子都化成灰了,怎么可能还活着?”产婆眯着眼望着他,仿佛透过他看着当年那场大火。
“不过,当晚有人看见一黑影从那家人出来,也不知是不是那孩子跑了出来……”产婆捂着头,口中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