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子吩咐了,直接将人打晕带走就好。
从礼扛着人往外走,一点都没被人发现。
得亏他早早地将药下了,苏府人这才没有醒,要不然就按着苏老夫人那哭嚎声,这府上的人都得被吓醒。
也不知谢公子的脑子是怎么长的,竟然能想出这个法子,可只是让他心中爽快得很。
从礼摇摇头,扛着人往谢子期的院子里去。
谢子期院中,苏维耀同苏嫣都在等着。
“你这个法子当真可行?”苏维耀来回着,不是很相信谢子期这扮鬼吓人的法子能够让苏老夫人将当年的事全都说出来。
“能不能行,等他回来了就能知道。”
谢子期神色淡淡,轻轻拍了拍苏嫣的肩。
小姑娘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子都要合在一起了。
“还没回来吗?”苏嫣揉着眼睛,眼角挂上了晶莹的泪珠。
“你回去歇着,明日我再同你说。”谢子期温声哄道,全然没有适才同苏维耀说话时的冷淡。
平日里这个时辰她早就歇下了,今日却因着苏老夫人一直守在这,谢子期眸子暗了暗。
“对,嫣儿快去歇着,这里有爹爹和谢子期。”见着苏嫣一脸困倦,苏维耀心疼极了。
苏嫣晃了晃小脑袋,弯着眉眼娇憨道:“嫣儿同你们一起等着。”话一说完,苏嫣又灌下一杯浓茶,看得谢子期直皱眉。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应该心软让苏嫣在这等着了。她这几杯浓茶下去,这一晚都不用睡了。
三人等了一会,从礼终于是将人给带回来了。
“老爷。”从礼将昏迷着的蔡嬷嬷往地上一放。
“怎么将人给扛回来了?”苏维耀皱着眉,没有想到从礼竟然将人打晕带回来了。
“是我让他这样做的。”谢子期起身走到蔡嬷嬷身边,接着抬手在她脖子上一敲,原本还昏迷着的人悠悠转醒。
苏嫣眼睛一亮,眸子里满是惊讶。
这才跟着武师父练了几个月,子期就这么厉害了吗?可为什么她连个马步都蹲不好?难道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
谢子期瞥了苏嫣一眼,眼底藏起笑意。
“大老爷?”蔡嬷嬷睁开眼,见着面前的苏维耀惊声道。
她不是在为老夫人守夜吗,怎么跑到了常府?不对,她是看到了大夫人,大夫人来找老夫人报仇来了。
从礼冷哼一声,对着苏维耀恭声道:“老爷,小的在苏府听到这蔡嬷嬷说当年夫人的死就是老夫人所为。”
“什么!”
苏维耀面色铁青着站到蔡嬷嬷面前,额头上青筋暴起:“雅儿的死,当真是老夫人所为?”
纵然老夫人再怎么厌恶他,也不应该害他的雅儿啊!
他的雅儿那般贤惠,为何苏老夫人就是容不下她?
蔡嬷嬷面色苍白,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的儿子,现如今还在苏府吧?”谢子期见她仍然不愿开口,直接不耐烦道。
早些解决苏嫣就可以不用在这等着了吧?
听着谢子期这冰冷的话,蔡嬷嬷全身僵硬。
“我儿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瞒了这么久的事,终于是被人失晓了。
蔡嬷嬷扯着唇角,“大夫人当年根本就不是被烧死,是被老夫人活活掐死,最后扔到了寺庙后山,想来应当是死了吧。”
藏了十几年的话一出口,蔡嬷嬷心中压着的石头终于是松开了。
“大老爷,奴婢罪该万死,但奴婢的家人并不知道此事啊,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老夫人手里拿捏着奴婢的家人,奴婢不敢不听啊。”蔡嬷嬷跪在苏维耀面前,干瘦的脸上满是泪水。
“你的家人无罪?那我的雅儿就该死了吗?嗯?”苏维耀咬着牙,嗓音嘶哑。
蔡嬷嬷心中一颤,瞬间什么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可是她是被逼的啊,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一家?
看着蔡嬷嬷面无悔色,苏嫣紧抿着唇,心中怒气积聚,都快要爆炸了。
虽说早就猜出苏老夫人与她娘亲的死有关,可她万万没想到苏老夫人竟然就是凶手。究竟是有多恨她一家,才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