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是刚来京中,你没见过也是正常的。”
常另仪思索片刻,还是觉着不对,“我瞧着这两人好生面熟,莫不是以前在京中见过?”
魏宁转过头,不解道:“那个小软团子你也觉着面熟?”
常另仪点点头,“好生眼熟。”
魏宁笑道:“那怕是你认错了,这姑娘名叫苏嫣,这才是初来京中呢,我也是回京的路上碰见的。”
听魏宁这样说,常另仪这才把心中的疑惑暂时压下。
记起先前那面容清隽的少年,常另仪继续问道,“刚刚那位是谢子期?当初谢家倒了,他侥幸活了一命,好些年不见,今日里倒是瞧见了。”谢家的事,常另仪也是听说过一些的。
好好的谢家一夜之间就这么被烧光,这京中不少人唏嘘不已。如今谢子期回京,怕是要生出些风雨了。
“你也记得?”
“当然是记得的,我还记得阿宁你时常跑到谢府去找这谢子期呢!当年的谢家,可是连当今的丞相府比不上的。”常另仪捂嘴笑道。
“我瞧着那姑娘眼熟,日后可以多往来往来。”
魏宁摆摆手,“这可不是我们能做主的,那谢子期看得紧,我想找也得他愿意。”
常另仪挑挑眉,好奇问道:“为何?”
魏宁迟疑片刻,才吞吞吐吐道:“小团子身子弱,这寻常不出门。”
常另仪点点头,“原来这样。”
两人说了一会话,常另仪回到府中,先去祖母那请安。
梅氏正在佛堂里诵经,常另仪候在外头等着。
没等多久,梅氏就扶着丫头的手出来了。
“祖母,孙女今日寻得一部佛经,特来给祖母看看。”说着,就让丫头将佛经捧了过来。
梅氏微微一笑,眉间的忧愁仍是消散不了。
梅氏自小就与常家大老爷定亲,后来梅府没落,双亲也走了,梅氏将幼妹接到府中。后来一次出府,幼妹被人拐了去,梅氏寻到今日,仍是没有结果。梅氏便日日在小佛堂里诵经,只盼着能够将幼妹找回,可到了这般年纪,仍是寻不到,梅氏早已死心,自觉自己无颜面对自己的父母。
“来,给祖母瞧瞧。”梅氏虽说已经老了,可仍是能看出曾经的美貌。
常另仪心中一动,脑中浮现出今日在茶楼见到的小脸,她总算是知道为何觉得苏嫣面熟了。
“孙女今日同阿宁去茶楼,碰见一位小姑娘,那姑娘模样同祖母相似得很,惹得孙女多瞧了好几眼呢。”常另仪挨近着梅氏坐下,娇娇道。
梅氏手上一颤,激动片刻又平静下来,眼里一点波澜也没有,“哦?那改日可要瞧瞧。”
常另仪一怔,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好,改日孙女带过来让祖母瞧瞧,祖母也能欢喜些。”
常另仪知道,祖母找幼妹这么多年,找到不少面容相似之人,可是没有一个是。这么多年了,失望了这么多回,祖母现如今这个态度也是正常的。
梅氏拍拍她的手,阖上眼,拨弄着手上的佛珠。
唉,她最终还是无颜面见父母啊,她的幼妹,也不知还在不在世间。
常另仪欠身行礼,轻声退下。
今日还未查证就将此事说出,确实是莽撞了些,可是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那苏嫣让她心生亲近,没准这回就是真的呢?按着这岁数算,也是不差的。
只是听魏宁说,这姑娘不容易见着,这就有些难办了,她得想想法子。
苏嫣不知道,出门一趟,还有这么一出。这会她正哄着谢子期呢,哪里管得了别的。
也不知为何,一回到宅子里,谢子期就板着一张脸,连个笑都没有。
苏嫣端着药,眼神偷偷瞄向谢子期,手中的药都险些撒掉。
谢子期转过头,留给苏嫣一个清瘦的后背。
苏嫣咬了咬唇,药也喝不下了。
“子期是在生气么?可是为何生气呢?”苏嫣走到谢子期身边坐下,可怜巴巴扯着他的衣裳。
谢子期瞥了她一眼,还是不搭理她。
小傻子,别人说几句就让人捏了脸,日后岂不是要被人拐走了?随便一人就傻乎乎同人有说有笑,看都不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