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高兴的太早,老先生教你的功课做没做?”
“当然。爹也知道千钟黍这种神石在哪里。”
千钟黍,她交给他了。
庭院里,一对寻常父子的欢乐对话,在西移的阳光里,渐渐远去……
十年后,江南某地某宅。
一只枕头砸到那衣冠楚楚的男人脸上,愤怒的少妇坐在雕花大床前,指着他的鼻子骂:“沈佑,你说过给我带天竺最新的香粉回来!你又忘了!”
男人张了张嘴,不禁又沉入那段充满奇异经历的回忆。
“真的?”var/var
“有啊,先生昨天教了我们一句话。”
可惜至今无缘再见一面。如果能再度相逢,他无论如何也要问明白她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就算她是妖怪,他也要备上一桌好酒菜,诚心诚意地跟她说一声“谢谢”。
世上从没有沈六,他一度放弃做沈家的人,也放弃了“沈佑”这个本名,一个被扫地出门的窝囊家伙,不好意思再拿真名落拓江湖。
男人抱着孩子在院子的竹椅上坐下,说:“找到了呀。他坐着船离开戈壁滩,因为有了千钟黍,他跟人做生意赚了许多钱,最后回到家乡,娶了个嗓门很大的妻子,还生了儿子。”
儿子的问题,他答补上来。十年前,牧场一别,他彻底失去了冷冷与灯隐秀一的消息,虽然他至今也不明白灯隐秀一将他打晕的目的是什么,但他从没有因此怀疑或憎恨过这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兄弟”。
“那其他人呢?那个冷冷呢?”孩子追问,“她是妖怪吗?为何永远长不大?”
“慷慨者,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