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微风从窗外钻入,最后一点烛火晃了几晃,熄了。
“我爹说,但行善举,莫问前程。好多事,做了就做了,只要做的时候是高兴的,就比什么都强。”她伸出手,擦去四喜眼角的泪水,笑道,“这么多年,我总是乐呵呵的,不就是因为这句话吗?我到现在也很高兴,你就别难过了,乖。”
他慢慢走到床边,坐下,第一次仔细地打量七夕。
“你……”他一愣。
七夕就躺在那里,命悬一线。她是不是“很珍贵”的人,他不知道。他就是想救活她,就是想她好好地站在猪肉摊前吆喝,就是想她在闭花斋里咋咋呼呼。
“为什么非要这样?”他一拳砸在床沿上,红了眼睛。
“你活着,可以帮更多的人。他活着,可以让战场变得不那么残忍。”她笑着,“我没了,还会有别人卖猪肉的。”
“我会救你。”他握住七夕冰冷的手,看着她手指上那道伤疤,“只是,怕不能再记得如今的你了。”
“你醒了?”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就这样吧,真好笑,兜兜转转,他最终还是要踏上同样的归宿。
他的心,莫名地痛。
“四喜……”七夕突然开了口,眼睛幽幽睁开。
他垂下头:“我是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