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龄听完先是楞了一下,
等反应过来后面上立时结了层霜色。
别笙不提还好,一提他就忍不住想起这伤是怎么来的,
前些日子夏元淳也不知?是发的什么疯,
明明是心?照不宣的切磋,从前也不是没有过,可这一次那莽夫手下竟是半点情面也没留,攻势大开?大合,
且招招朝着脸上去?,
他武功稍逊一筹,
吃了不少亏。
也因此,
自那次下学后便同泮宫的先生告了假,
这些日子都在府中养伤。
“王府还不至于缺这两盒伤药。”
他放下木箸冷冷道。
尚且不知?罪魁祸首是自己的别笙听出了沈长龄话中的不悦,
但周围不时飘过来的异样目光着实叫人体会到了什么叫如坐针毡,
也让他没怎么註意沈长龄的情绪,
见人放下木箸后,
忙道:“世子说的是,既然用完了,
我们?就走吧!”
怕沈长龄不肯,
还加大了筹码,“我瞧世子腰上缠着的丝绛好似与今日的衣裳不大相称,
前面正好有卖的,
不如去?看看如何?”
而后想到这人今日执着于让他请客,又添了一句:“我付钱。”
沈长龄见别笙忽然不再抠搜,还以为他是意识到自己方才说错话了,
急着讨好补救,
思虑片刻后没有立刻答应,反而是端着一副姿态好整以暇的道:“那你倒是说说,
我今日的丝绛与衣裳哪裏不相称?”
别笙抬眼看着坐的端端正正、没有任何不自在的沈长龄,只觉得脑子都疼了起来,“世子今日……的衣裳想来配朱色如意结的要好些。”
沈长龄点点头道:“还有呢?”
别笙:“……”
他看着得寸进尺的沈长龄,攥着手指吸了口气,打着再也不来这家?食肆的主意,也不乐意惯着某人了,“没了。”
沈长龄下意识跟上一句,“没了?”
别笙“嗯”了一声?,之后就沈默了。
沈长龄观察了一下别笙面色,觉出人有些恼了,若是再问下去?恐怕丝绛也没了。
他权衡了一下利弊后,利落起身,“那走吧,正好我也用完了。”
别笙松了口气,赶紧叫另一桌的十九付钱。
两人踏出门槛后,沈长龄覆上了早已备好的面具,金红相间,只鬓角的位置嵌以朱玉,除此之外不见任何矫饰。
戴上之后遮住那张讨人嫌的脸,倒是顺眼许多……
别笙看他一眼,又很快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