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一?下就抽抽。
他垂目望着夏元淳,明明是居高临下的姿态,可任谁瞧着都觉弱势,“元淳兄可不可以扶我一?下?”
乌发在远风的吹拂下有些凌乱,素白?的颈子微垂,似带着驯服的依赖。
昏暗的暮色中,夏元淳俊朗的面容有些看不清,他手指在缰绳上划过,没有动。
别笙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方才一?路多谢元淳兄护持。”
夏元淳闻言沈默了片刻,到底没再计较他倒打?一?耙的事,将?人从马上接了下来?,“走吧,送你?回去。”
别笙想到方才他不说软话这人就放他在马上吹冷风的情形,很有些记仇的往后退了一?步,“不用了,我又不是认不得路。”
说完不等他回答就要离开,只才走两步就被拎住了领子,“过河拆桥?”
压低的语调带着些凉意,仿佛一?旦听到个不字就要发作。
别笙抖了抖耳朵不敢动了,形势比人强,他只能屈服道:“那……劳烦元淳兄了。”
夏元淳这才松开他。
别笙刚开始走的慢,两条腿也合不到一?起,只能保持着岔开的样子,摇摇晃晃很有些滑稽。
夏元淳在后面绷不住笑了一?声,上前扶住了人。
别笙听见后脚步凝滞了一?下,而后忍着痛把腿打?直了。
夏元淳看别笙走的这样艰难,到底心软,背着他回了幄帐。
在门口告过别后,别笙揭开帐幕慢吞吞走了进去。
别父原是在那裏擦拭弓箭,听见动静后抬了头?,他看着别笙颇为怪异的走路姿势,放下了手中弓箭,颇为紧张的道:“受伤了?”
“不是,”别笙看着别父担忧的模样,解释道:“是骑马的时候……磨到了。”
说完垂了头?,显然?自己也觉得羞愧。
别父:“……”
他看着别笙苍白?的面色,心道:这是不是……太脆弱了?
顿了一?会儿,才缓缓道:“一?会儿让十九过去给你?涂些药。”
别笙小声道:“我自己涂就好?。”
别父“嗯”了一?声,叮嘱他:“今日?也累了,回去……早点歇息。”
别笙点点头?应了,“父亲也是。”
他的幄帐就在别父旁边,但要小上一?些,才踏进去十九就迎了上来?,神色颇为紧绷。
别笙随口道:“怎么了?”
十九转头?示意,“五殿下在这裏。”
别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坐在那裏的巫庭之后心下骤然?一?跳。
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心虚,就好?像是妻子在家中等了许久,而他是出去花天?酒地的渣男。
别笙晃了晃脑袋,把这个不靠谱的想法赶了出去,走近之后道:“殿下等了多久?”
“不是很久,”听到这裏别笙松了口气,但还没等他松完,就听巫庭接着道:“也就快两个时辰。”
别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句话有些过于阴阳怪气了。
但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等了这么久,“那……那……”
“方才去哪儿了?”
巫庭淡淡道。
一?缕夜风掀开帐幕,叫迟来?的天?光散落,月亮仿佛冰做的光,撒下的白?霜都冷了。
别笙听着他莫名盘问的语气,没觉出什么不对,只磕巴道:“去……去跑马了。”
巫庭侧眸看他,烛火映射其间,叫人莫名发怵,他坐在榻上,指尖微叩,“过来?。”
别笙移了过去。
巫庭看着他别扭的姿势,眉梢往下落了落,“屏风后备了水。”
“哦,”虽然?巫庭话不多,但别笙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了他心情不大好?,便?也不敢说什么违逆的话,小声道:“我……我现在去洗。”
他说着绕到纱屏后面,脱下外衫挂到一?旁的桁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