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公剑法?居然是猿公剑法!”
众多武夫也都神色各异。
相传春秋战国时期曾有一名为司徒玄空的奇人隐居峨眉,耕食山中,与猿猴日夜相伴,观其翻腾跳跃、扑抓飞逐之势,领悟出了一门无双剑术,独步武林,堪为剑法始祖。
这无双剑术,便是猿公剑法。
练幽明矫若猿揉,提纵飞扑,手中剑影好似羚羊挂角,万变之中,只见剑影疾行,竟看不见持剑之人。
赵丹霞的剑势本就凌厉快急,练幽明却比她更快,双剑一青一白,如两条恶蛟互争互咬,激出一连串清脆密集的金铁交击之声。
她还想故技重施,以太乙玄门剑限制练幽明的动行,脚踏九宫,运剑如飞。
可恍惚一刹,练幽明手中长剑一束,剑影宛若莲花绽放,分击八方,难辨虚实。
“杀!”
赵丹霞脸色苍白,口中娇叱大喝,以声助威,剑势再变。
八仙剑、玄功剑、龙华剑、九宫八卦剑,击刺格洗、崩压搅戳,手中剑影千变万化,杀机无穷,以迎眼前缥缈剑影。
然而招式每至半途,已被练幽明率先封挡,剑尖对剑尖,剑锋对剑锋,难以见功不说,自己反被震得节节败退。
又过二十七招,赵丹霞银牙一咬,单足一跺,避过练幽明手中的剑锋,提纵拔地跃起,翻身急落,身体倒挂悬空,一剑天降。
这一剑,直刺练幽明天灵。
练幽明抬眼望去,只是一眼,四目相对,他持剑右手居然未动,反是空无一物的左手急翻一送,送出了一物。
他送出了自己的剑鞘。
一切变化快的人眼花缭乱,等反应过来,就听“噌”的一声,赵丹霞长剑入鞘,脸上还写满了错愕,锋芒顿收,气机顿掩。
但眼看二人越来越近,赵丹霞忙撤剑撒手,翻身急落。
刚稳住身形,才见练幽明抖臂一振,那入鞘长剑唰的拔出一截,剑锋抵喉。
赵丹霞神色平静,闭上了眼睛。
但却没等来想象中的痛楚,反而听到一声轻笑,“妹子,承让了!”
赵丹霞睁眼瞧去,见练幽明神情和煦,无有凶意,四目相对间,不禁整愣了片刻。
不知为何,赵丹霞忽然心里发慌,忙抽回长剑,退到师门长辈的身旁。
“没事儿吧?”
一位中年妇人忙拉着她赶紧仔细看了看,就练幽明刚才展现出的恶气,就怕暗地里下什么狠手。
赵丹霞摇着头,但目光却不动声色地绕过师父,朝着那道站在群山间的高大身影偷瞄了一眼。也不知是不是日头太盛的缘故,怎得把人面颊烘烤的发烫。
一战刚落,一战再起。
“一起上都不敢,你们还真是让人大失所望啊!”
其余人原本还吃惊于练幽明的手段,可被这话一激,立时坐不住了。
两道、三道、四道……六道,足足六道身影,有人持剑而来,有人握拳踏步。
“既然你有心在此会尽各路好手,那就成全你!”
“嘿嘿,哥们儿,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再磨蹭也说不过去了。”
“陈家拳,陈长乐,领教了!”
“话多费神,起剑吧!”
……
六个人陆续留名纸上。
练幽明这时既在留意身前应战的对手,也在留意周围的众多武夫。
倘若那旧时余孽在太极门安插了暗桩,或许不止一个。
也在这时,场外观战的刘无敌突然说道:“师父,我有些尿急,得去找个地方方便一下。”
吴九正看的心弦紧绷,哪有功夫管这事儿,只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叮嘱道:“速去速回,别跑远了。”
刘无敌应了一声,转身就朝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赶了过去。
但他这一动,不远处的司徒无敌也见机后撤一退,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二人这一追一跑,等钻到一个废弃陈旧的岩洞底下,才见刘无敌还真就解了皮带,凑着一块石头吹着口哨方便起来。
直到司徒无敌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刘无敌才一拎裤子,慌忙扭头,见来人还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吓得是两腿发软,面无人色。
“难不成遇到什么断袖之癖了……老弟,别吓唬我啊,我都半截入土啦,你要不换换别人?”
司徒无敌却面无表情地道:“谁能想到,满江湖都在探寻的青帮高人,竟然会是八极门里的一位门徒弟子。”
刘无敌听得一脸懵,然后一个激灵,“你认错人了!”
司徒无敌对自己的猜测毫不怀疑,只是似笑非笑地道:“你叫什么?”
刘无敌傻傻道:“刘无敌!”
司徒无敌沉声道:“还说你不是青帮高人!”
刘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