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幽明却不说话。
如今时间紧迫,有洪门中人在外围吸引火力,他必须速战速决。
再不济,也要进去一探虚实。
而且洪门中人此行也不是碰巧。
练幽明甚至可以肯定,对方是为了帮自己。
答案很简单,司徒无敌还需要青洪两帮的信物去得到海外的传承底蕴,在没有决出胜负以前,是不会让他轻易犯险的。
而且刚才那声“洪门杀到”就是说给练幽明听的。
更是为了确认他是否在此。
练幽明只好烧了那个工厂予以回应。
至于司徒无敌如何得到的消息,或许是那张地图泄露了他的行踪,或是古婵所为。
而且他已经在海上耽搁了两天,对方能后发追上也不算什么稀奇。
书归正传,看着面前拦路的二人,练幽明不由分说,枪口一抬,立见火蛇吞吐,子弹倾泻而出。
二人身形一晃,立时分向左右。
一人抬脚起落好似闲庭信步般闪转翻跳,躲避着子弹;一人屈步一进,已挥拳探掌攻来。
“小子,之前在那地牢打的不够痛快,今天我非得办了你!”
练幽明神情不改,更是不闪不避。
常言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这两个老东西还以为他是初入先觉那会儿。
眼见练幽明只顾开枪,不见招架,先行出招的长发老者阴测测的怪笑一声,“还是太嫩了!”
“砰!”
但等此人一拳落定,砸了个结实,看着身前纹丝不动,甚至是丝毫不损的练幽明,老头面上的冷笑刹那凝固、僵住,连带着眼珠子都瞪大了。
“这……这是……”
练幽明眸光低垂,淡淡道:“老头,你此生唯一一次有资格与我搭手较技的机会,就是在那座地牢里。”
他说话的同时,左拳虚提急握,横空捣出。
长发老者如今不比在那座地牢里的枯瘦模样,精气得以填补,形神得以壮大,貌似花甲,行功运劲仿若决堤之水,势不可挡。
他原本想着重出江湖,再铸威名,岂料这出国后的首战,竟然再遇练幽明。
更没想到这个毛头小子的武道气候会精进到这等地步。
拳锋杀来,长发老者厉啸一声,眼中杀气弥漫,似是不甘、不忿、不服,整个人提纵而起,双掌扣腕下压,想要压下练幽明的拳头。
但这奋劲一压,练幽明只似铜铸铁打的一般,左臂横空,稳固如山,生生将其托在半空。
那灰发老者见状一步踏出,一手以野马分鬃之势挂向练幽明的右臂,一手以炮锤蓄力,直取腋下软肋。
但挂是挂上了,可连连拨转,却难撼动练幽明的身形。
两人互望一眼俱是看见了彼此眼中的骇色,而后当机立断,各是挤近半步,一人扣住练幽明的一条胳膊,以双腿扫其下盘。
练幽明面无表情,身体却突然晃了两晃,紧接着好似蝉虫蜕壳般自大衣下缩身一褪,犹如猿猴蹲身般,塌腰腾挪,闪身急转。
电光石火间,二人瞳孔急缩,怀中一空,只剩下一件大衣,后背泛起滔天寒气,连头发根都快立起来了。
杀机来袭,俩人当机立断,原本还算挺直的身体瞬息急缩塌瘪下来,以缩骨功闪躲着练幽明的攻势,然后忽又涨大撑开。
一人袖口急抖,抖出两柄弧月状的短刀。
刀身薄如蝉翼,在袖中吞吐伸缩,诡异飘忽。
袖中刀。
此种刀法乃是藏刃于袖,动辄如一搓燃灰,势如急电,讲究的就是不出则已,出则必要一击建功,杀人于无形。
这是刺客中一等一的刀法。
此人双臂收放,袖中寒芒忽长忽短,忽左忽右,好似两轮冷月翻飞,攻取的是练幽明双眼。
另一人则是绕到练幽明身侧,凑近一瞬,突然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啸叫,如鬼哭神嚎一般。
“啊!”
声打之术。
练幽明目露凶光,左手虚提,但见三尺青锋倒拔而出,刀剑碰撞之下,带出一团绚烂火星。
然而他这一剑不偏不倚,好似锁扣,恰好将身前交叠的双刀卡在半空;同时右手掌肚上托,托上了另一人的下颌。
那鬼哭神嚎般的凄厉怪叫戛然而止。
灰发老者唇齿一闭,嘴里鲜血横飞,除了碎落的牙,还有嚼烂的舌。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