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
“好大的势头啊!”
望着客轮上山呼海啸般的场面,哪怕徐天也忍不住张大了双眼。
“昔年大侠霍元甲于精武会鏖战各国高手,战圈之外差不多也是这般景象!”
别看一行人先前还有说有笑,但现在又都凝神以待。
这古绯烟欲要同各门各派清算旧怨,必然难免一场恶战。
此战之后,几派传人定有死伤。
就是徐天他们这些老派高手,是否能全身而退也说不定。
但又不得不来。
即便他们不应战,古绯烟若再进一步,必然是要踏足神州的。
还有此女所经营的“隐杀社”,肆意掳掠各派武夫,已注定了要分出个高下。
但同样的,此役既是一场劫难,也是一场机缘。
武道一途本就步步绝险,光靠练可练不出登峰造极,也练不出天下绝顶。
见练幽明兴致勃勃,徐天沉声道:“你与那守山人一战已经重伤,难道也要参赛?”
练幽明呲牙一笑,“来都来了,总得见见世面。再说了,李大和杨错不也在,要是连他们也收拾不了,那我再退不迟。”
末了,他又补充道:“徐叔,用不用我帮忙啊?”
那位神秘无比的独眼高手虽然还没下落,但徐天这些人既然都在船上,便说明此人应该也在三艘客轮里的某个地方,而且处境不妙。
能重伤尸先生,却没能摆脱困境,这其中要么另有隐情,要么就是这位高人自身出了问题。
徐天没有回答他,只塞过来两粒蜡封的黑色老药丸,又递过来一葫芦黄酒,神情冷淡地道:“这可是八极门压箱底的玩意儿。传自辛亥年,由我师爷亲手炮制,拢共就三瓶。我这趟带了半瓶,不过十一粒,外敷之用,以黄酒化开,再用柔劲推摩。”
七十年的老药。
练幽明眼神一亮,连忙接过,嬉笑道:“徐叔,你可真是我亲叔!放心,等我拿了海外的那份底蕴,保准不吃独食!”
一提这事儿,徐天反是眉头微蹙,张了张嘴,眼神有些复杂。
自当年沧州初见,眼前这个年轻人已带给他太多的意外与吃惊。
但就三教之争,别的不说,只那白莲教主一人便足以横行武林,非通玄武夫不可力敌。乃是所有后来者中的第一人。
就算练幽明天资如何高绝,如何惊才绝艳,眼下想要与之争锋也难有胜算。
“你会是那一丝天意么?”
老人突如其来的问话让练幽明一怔,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
“那是自然!”
这句话当年说过,如今亦是未改。
更非妄言,而是有我无敌的决心。
倘若连自己都对自己没有信心,武道一途岂非就是个笑话,
徐天颔首,“行了,过去吧!”
说罢,一行人方才借搭起的绳梯来到了那艘最大的客轮上。
居高临下回身望去,但见海面上的众多身影密集如蚁群般纷纷朝着他们脚下的客轮涌来,场面浩大壮观,委实难得一见。
冯凶等人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安然无恙,全都凑了过来。
至此,一行人尽数汇合。
……
“诸位,肃静!”
巨大的客舱此时像极了一个角斗场,人头攒动,挤得满满当当。
只是随着广播响起,立时寂静一片,纷纷翘首以待。
“本次比武共计六十四支队伍,分别来自十七个国家。每支队伍将会获得一个编号,再由工作人员现场抽签分组,决定对手。胜者将会进入下一轮,败者退场。现在有请参会队伍的代表登台核实身份,签订契约,领取编号!!!”
“随机抽签么?”练幽明坐在客舱的中腰位置,闻言目露思索。
然后在张唯一几人的注视下,他长身而起,沿着长长的台阶向下走去。
与他一起的还有另外六十三个人。
其中既有李大,也有古绯烟,但却不见司徒无敌。
而在那足球场一样大的擂台上,赫然摆着一摞摞金砖。